傅琛剑眉微挑,此事面上看起来无关联,却也值得探究一番,男人星眸深凝,倒影着女子挚诚眸光,觉得阴暗中仿若曦光佛照,女子皎洁面容堪比月明,清丽逼人,头一回多嘴问:“贺娘子这般,是为了侯府的颜面、还是善氏一族的声誉?”
“都不是,找出凶手,让枉死人安息。”贺南嘉回的很快,快的就像刻在骨子里那般。前世师父的教诲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她也的确当作是法医的使命,即使结果不如意,她也不后悔。
夜风徐徐,撩起傅琛袍角,他静看贺南嘉须臾,薄唇微启,却一时无言。世间人情淡漠炎凉、为名为利不惜罔顾伦理、人德,哪怕大理寺、刑部法司都做不到让枉死人安息,她不过一届女子,竟有这般胸怀气节,不愧是善将军之后。好一会儿,他言“甚好”二字离去。
回了傅府,松石有些欲言又止,傅琛喝了盏茶便道:“不必担忧。”扮鬼一事本就瞒不过她,迟早罢了。
“那可是贺娘子的娘亲,世上有多少做得到,不唯亲人而信。”
傅琛搁茶盏案几上,脑海里是贺府柴房外那一幕,家中无长辈,嫡女没借机报复庶弟妹,只请走他们,为查文氏的死因,可知此人内心磊落坦荡,瞧不上后宅肖小。又亲耳听她分析柴房行凶而非渭河,心思缜密叫人佩服。他不否认有善将军情分在……
“无妨,我有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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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一夜鸡犬不宁,伙房上工都晚了,好在各院主子都还睡着,没功夫责罚她们。伙房多是外雇的厨娘,本来盼着能跟侯府续契的,现在各个都打起退堂鼓来。
“听说翠湖的舌头长的能绕头好几圈,那手长的能从前院伸到后院,哎呦喂,真是吓死人哦。”
“天不亮超度的高僧就来了,是连夜去请的,这怨气是有多重啊。”
“贺老夫人吓得一病不起,郎中医官看了都摇头,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只有二姑娘没被翠湖的冤魂索命,看来好人是真有好命的勒。”
“……”
被说好命的贺南嘉听了只会谢,她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冬梅夏荷轻轻摇她才舍得睁开眼,一看亮了,阂眼继续睡,天黑再起不迟。
冬梅轻声:“姑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