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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冤枉!

“杵在那里做甚?”长公主傅宁见侄子这般就头疼,暗骂活该不讨小娘子欢心,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随了谁?她催促道:“还不过来,把话说开?”

傅琛是过来了,可长公主在,他的嘴就跟粘了胶水似的,不知如何开口。

宫令拉着长公主出了拱门,走远了些:“您在那,将军怎么说的下去?”

“我不在那,他连嘴都没了!”长公主着急的就要往回赶。

愣生生被宫令给截停了,她低声道:“公主别急啊,咱们守在外头,若是不行再进去,也不迟。”

长公主觉得主意可以,就拉着宫令做贼似的躲在窗棱下。

屋内。

贺南嘉尴尬地恨不得挖出一个洞,然后砖进去。她瞧瞧抬眸看了眼傅琛,好家伙一触即离。

盯着她看干嘛啊?脸上有花啊?要不还是说点什么?

哎!她好像还没行礼,于是贺南嘉立起来,双手交叠腹前,缓缓福了福身,微微半蹲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风缓缓逼近,一双墨色翘头靴映入眼帘时,一支温热的大手轻揉地托住她的手腕。

触感踏实、温暖、坚韧。过往种种不经意间的触碰,如皮影戏一般在眼前流转,再重入脑海,在记忆深处留下烙印。

温热的感知被无限放大,贺南嘉心若好奇爆棚的小鹿,一下又一下的跳出温适圈,去获得她偶尔痴心的念想,这份念想给了她勇气和定力,她缓缓抬眸,迎上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在里头看见自己的缩影,随着这份温柔轻轻涌动。

“倘若善奕回到那一夜,还是会和嘉娘说同样的话,”傅琛改了对贺南嘉的称呼,缓缓加重了手上的力,又轻、又慌、又喜地捧着无骨的手腕,仿若捧着世间无上的珍宝,不敢挪动分毫。

他喉结滚了滚,薄唇近乎贴合着开口:“但之后,善奕会请一道圣旨,让嘉娘与之和离,再与善奕赐婚。”

手腕上的温柔如一汪甘水,顺着血流蔓延四肢百骸,缓缓在心房汇聚、重合,甜入骨血、甘之如饴。

虽然节奏有点儿快,可贺南嘉却非常受用,她垂下头,不舍却掘强地抽搐手腕,余温绕绕。

傅琛手上的软感消失,无骨如云似水的记忆却终身难忘,他明白她听进去了,提到了嗓口的心还不安实,生怕是梦,始终不敢眨眼,就怕黑白交替后,还未握紧的人儿又走了。

想着来时,见驸马脱下绒氅给姑母披上,傅琛脱下身上的藏绒,盖住了小小的身子,再亲自为她系带。

露出一截雪颈,犹如冰湖上的雪松,雪色缭绕。藏青色绒氅将她小脸裹起来,似含苞待放的花蕾,只对傅琛静静绽放。这个过程,他手竟微微颤抖,尝试像寻常有情男女那般对话:“这件绒氅是新的,你穿上可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