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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荣昌长公主傅宁就把贺南嘉的心思摸的透透的。
“弄了半天,你们早就合上了眼缘,而后就都对彼此打哑谜,敢情你们二人还都不知情,纷纷为自己造了个假象情敌出来?哈哈哈—”只不过与贺南嘉小聊了一会儿,长公主傅宁就清楚怎么回事了,笑得前俯后仰,唏嘘道:“话本子都没你二人精彩。”
贺南嘉轻轻咬唇,贝齿在红嫩唇瓣上落下一圈淡淡白月牙,笋白的指尖微微缩着,轻轻叩在膝裙上,脑子里似有三维立体环绕声再回响:那截断发是你的—
回首往昔,与傅琛结识也有大半年了,但真正独自相处的画面似乎少的可怜,可怜到一双手都能数过来。所以她根本不敢相信,心怡、暗恋之人也是以同样的心境对着自己。
当知傅琛将一个女子断发日日随身携带,贺南嘉满心满眼都是来自本能的好奇、羡慕、还有她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构想,傅琛喜欢的女子,有着完美高不可攀的家世、响当当的贵女名声、倾城倾国的姿色、亦或者是拥有一身英姿飒爽的武艺……
然而,精致完美的设想破碎,由贺南嘉三个字取代之时,她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崩盘、思维瓦解、辨识溃散,留下的只是一个没了主心骨的空架子、和无限的为什么?真的?搞错了吧??
“怎的?嘉娘还信不过本宫不成?”长公主傅宁察觉贺南嘉安静的过分,“本宫可是他的亲姑母。”
贺南嘉缓缓抬眸看去,眸底澄澈如洗,却泛着深深的迟疑,仿若抽离的魂识稍稍归了位,她嗫嚅:“傅将军就如雪山神邸,臣女望尘莫及。”
并非她自怨自艾,而是委实想不出,傅琛喜欢她的理由,貌美的小娘子京城不少,怎就是她了,还是二嫁妇。
也许,她也被封建环境不知不觉同化了,在面对陆怀远这等妈宝男,能轻松自如地说瞧不起,可面对傅琛这种优质股,就会莫名寻找自己不匹配的理由。
长公主傅宁伸手轻落上贺南嘉的手背:“琛儿的性子瞧着是冷了些,可绝不是真的冷。”
说到此,她有些黯然神伤,悠悠叹气:“他自小颠沛流离了好长时日,才被我们寻回,不久又去了战场,见惯了杀戮,所以行事作风有时候看起来没有人情味。”
“不不不,臣女从不觉得傅将军没有人情味,”贺南嘉着急地补充,方才的话是比拟傅琛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想了会儿,略微扭捏向长公主吐槽:“傅将军曾和臣女说,不该与陆怀远和离,他若是对臣女有意,怎会劝臣女呢?臣女不解。”
话音落,傅琛脚步停下,人也出现在拱门框间。
四目相对,两顾无言。
一个张皇挪开视线,另一个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宫令向长公主敛了敛眸,来时的路上,她已向傅琛说明了战果:贺南嘉这座堡垒早已被长公主拿下。
都在宫里待了小半辈子了,要撮合一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宫令拿捏的稳稳的。
傅琛眉心蹙了蹙,收到那个长匣子打开后,他几天几夜没睡好,一度以为贺南嘉是用她的方式:回绝了他。若不是宫令,他至今还不知贺南嘉以为断发是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