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银墨铠甲在日光下如寒刀,双肩的睚眦兽首步步逼近,慢慢可见淄珠欲出的獠牙。
“国公爷,我们府里绝无袁氏的爪牙!”月华已起身躲到夫君身后。
梁氏宗亲不会有,那么便只能是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他们都经过月花的挑捡,这般时刻赶紧与梁国公表忠心。
“哼!”梁国公左手肘缓缓搁上身侧的案几,眸光老练成竹,几乎是从齿间蹦出:“想污我梁氏与反贼同党?那不能够!!”
飙凌卫踏足门槛驻足,为首的松石恰好听见梁国公那句话,不禁想翻白眼,当他愿意来干这点儿没丝毫挑战、难度的差事?当真以为他们闲呢!若不是为了少主与贺法医,请他来都不能够!!
此等不满不仅是他个人,顽石、地石、寒石亦然,抓个管事竟也劳他们出动??一个怀孕的雪石足矣!!
想归想,差事还得照办,松石抬腿跨过门槛,在满脸都写着“苦大仇深”的梁国公开口前,赶紧表明来意:“国公爷,贵府的江管事涉嫌谋害江毅,我等前来捉拿归案!!还请国公爷交人!”松石跟背书似的、一气呵成地传达完。
梁国公:“……”
他准备了满腹的慷慨激昂的陈词,还想着要将长子瞻儿遭受的屈辱,一并借题发挥了、顺道狠狠讨回一笔公道。他甚至预料了各种可能、结果,且在脑海里完美策划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杖,而结果是他们梁氏完胜!
凭得正是天地可鉴的自信与昭帝从不滥杀无辜!
可飙凌卫说完后,他构建的战术恍然夭折,还未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
他几乎想要咆哮:不抓袁贼,你们来做甚?闲得???
可国公爷的架子稳住了他,不可动怒暴露了算计,想都没想就挥手令人:“带上来!”
松石不由一喜,暗赞少主果然料事如神。差事达时,他恹恹的神情叫少主看出满心排斥,少主只淡淡说:“告知来意,梁国公会立即同意。”
梁国公现在满腹的气和惧,多看一眼飙凌卫都会原地升天,自然巴不得他们赶紧滚!
谁料-
“不可!!!”月华容颜由最初的担忧先是转变成滞讷、疑惑,紧接着,听完了梁国公得话,神情竟演变成惊恐,甚至扭曲……
这副场景都在少主与贺法医的预料中,松石整以暇顾地看着这幕,依着少主的指令,并不着急言说什么。
飙凌卫们过于淡定,妻子又过于异常,梁国公也品出了不对劲之处,他狐疑又探索地看向妻子:“江管事不是说江毅回了老家,怎么变成杀了他?那可是他的侄子!”也是盏儿的男人!
月华不知所云,但她能确定一个念头:“不可让江管事跟他们走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