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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全,梁茹听不下去了,尖锐的嗓音嚣骂:“贺南嘉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荡/妇!我算是见识了,你就是用这脏烂嘴,一面勾搭平阳王的郡王爷,一面勾/引傅将军,真不要脸!”

啪啪啪啪—

贺南嘉左右手开攻,一连甩了梁茹六耳光,虽然打的她手微微泛疼,可打的梁茹的鼻子、嘴角流血,脸上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本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若再说半个叫本官不爱听的字,本官向你保证,必定会让你在内狱的两年,生不如死。”穿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贺南嘉的节操碎了彻底,尤其是面对杀人/犯不得伏法,委实意难平,遂便仗势欺人一回。

梁茹被打的发髻散落,身子微微颤栗,却半分不怕贺南嘉,仰起头憎恨地仇视绯红官袍,煞气横生道:“贺法医最好整死罪女,今日的屈辱我必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

最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回声在阴森暗黑的地牢回响,犹如鬼魅,梁茹狠狠擦干泪。

“但凡你有这个本事,本官侯着!”贺南嘉不愿再与其恶语,转身离去。她自问不曾故意伤过人,若是因为去岁布庄争抢喜布、结下的梁子,梁茹就结下这般深沉、阴狠的怨气,可见此人心胸狭窄的堪称缝隙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当夜,梁茹在狱中自尽撞墙而死。梁国公夫人月华一夜白了头,重病卧榻不起。

糟糕的是,刑部大牢中,贺南嘉气愤之下对梁茹说的话,让梁固瞻向刑部大牢里关于打听到了,于是便联合整个御史台、太医院、在朝堂上参了她好几本。

御史台是奉公执法,太医院却是借题发挥,称贺南嘉:越俎代庖扰乱朝纲。

尽管孟辽、驸马爷、刑部侍郎谢危、大理寺卿方文、户部侍郎李德都为贺南嘉求情,还是抵不过:人死为大,滥用职权。

所以绯红的官袍没穿半个月,又换了回来。

二月初三这日,阿通孟辽大婚。

天晋朝的婚宴与后世不相同,嫁人的女方不去参加婚宴,所以便有三日后回门之礼。

阿通上了花轿,孟辽与贺氏家人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轻踹了踹马肚,缓缓前行,迎娶的队伍渐渐远去。

侯府门前,善书琴久久注视队伍,直到尾巴都见不着,脸上的失落越发沉重:阿姐,你瞧见了吗?我们的通娘嫁了。

“都别站这儿了,风大容易受寒,三日后通娘就回了。”贺文宣劝道。

赵锦烟挽上婆母的胳膊,笑着哄:“孟府距离咱们侯府可近了,母亲若是想她了,随时都能去看。”

善书琴轻叹一声,朝子女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