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对不住,我”
“莫要说生分的话!”贺文宣打断贺南嘉,依旧焦灼地熬视窗棂纸,语气虽急却无半分责怪之意。
越是这般理解,贺南嘉就越觉得内疚,但很快明白大哥哥担心之际,无心言语旁的,便不再打扰。
古代生育体系虽然落后,但这位稳婆早年给皇室接生,非常有经验,茹妃娘娘的阿通便是出自她手。
门内阵阵痛楚的嚎叫声不停,可不一会儿,却渐喊渐弱。
门外的贺南嘉、贺文宣等人的心始终揪着。里头声响大,他们害怕,可声响小了,他们更害怕!
女使婆子们,一盆盆的往里头送干净的水,再换出来一盆盆的血污的水,几人就恨不得冲进去,看个清楚!!可理智管住了他们的脚,贺文宣始终盯着窗棂纸,不敢挪动半分,身躯挺立坚硬的如石像,牢牢地守护着。
贺南嘉将唇瓣咬出白白的月芽印儿,丝丝痒痒地痛楚,无法抹去丝毫内疚,甚至尝出淡淡的的血腥,纵然穿上官袍,成了为民请|命且朝堂唯一的女官,遇上公主刻意无理由的刁难,依旧束手无策。
梁茹为了权势、地位、阶级不惜罔顾旁人的性命,这个时代的尊卑大过天,哪怕掌权者失德、失才……
“不好了—”
急切的呼喊携风声、骤跑的脚步声而来,沉思嘎然而止,贺南嘉寻声看过去,是柳姨娘院子的女使,隐隐生出不安的预感。
“柳姨娘要生了!侯爷您看……”
大夫人这头好了吗?后话没出声,因为听着门内哭喊到破音的声儿,便知没有,女使识趣儿地没问下去,只是幽怨的眼神如针尖似的,往贺南嘉身上扎。
闻声,贺文宣也看了过来,石像的躯体动了动,几乎脱口而出:怎会这般凑巧?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他忽然想起,稳婆原就是为本应更早临产的柳姨娘备的,忙道:“再去请新的稳婆。”
女使无奈地看了眼门内,欲语还休。
“夏荷你去,记住要多带几个回来,最好问问可有懂麻沸散、或是旁的能力。”该女使乃柳姨娘亲属,若不在,柳姨娘怕是会更紧张害怕。给嫂嫂接生的稳婆,贺南嘉听母亲说过,不但经验足,更是名稍懂麻沸散、按|摩的,这些能减轻产妇痛楚,所以她便唤腿脚快、机灵的夏荷代替。
夏荷捣蒜地点头,边跑边应:“奴婢这就去!!”
“大哥哥,我去照看柳姨娘。”嫂嫂这儿有母亲与贺文宣,但柳姨娘那却无一个主事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两条人命,贺南嘉有必要、也应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