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妹房姗专门走一趟法医府,问贺南嘉可有两全之策,她如实将元宵家宴华阳被利用道出,倘若换个人,贺南嘉都不会掺和,在这朝夕变幻莫测的时代。可房姗真心相待,她做不到所保留,房姗听后觉华阳蠢而骄纵、难相处,当下便有了决定。
翌日燕宸就称病请罪辞官。
一个没了仕途的官员,自然不配为华阳的驸马爷,多数官员不做深思挖掘,可有的官员则将两回事连到一块儿。短短一日“燕宸宁弃仕途,也不娶华阳”的消息就在后宫传播。
女儿死了,梁国公夫人憎恨贺南嘉,借着感谢华阳公主为女开金口的幌子嚼舌根,时间敏/感、会面地点法医府。那么“害公主颜面尽失”的帽子扣在贺南嘉的脑袋上。
燕宸外表看着不着调儿、没正形,内里却谨慎沉稳、有担当,第一时间就澄清是非,奈何挡不住流言蜚语。为了避嫌,房姗书信致歉,免得又给贺南嘉带去麻烦。
这桩非议毫无证据,便拿不到贺南嘉的错处,她提袍跪地叩首:“华阳公主美誉盛庭、天晋谁人不知?臣女对殿下是敬仰和崇拜,绝没有与房氏言说过殿下的半分不敬。当务之急,还请殿下容我嫂嫂先去避风处临产,事后再定臣女雌雄也不迟。殿下无辜遭受非议,臣女也替殿下生气难忍,待尘埃落定后臣女定揪出背后之人,还殿下我朝贵女标榜的美誉。”
昭仁县主爱慕傅琛,得知她与傅琛有了婚约,定然心生妒忿不甘,故意让场面恶化,为的是激怒贺南嘉,嫂嫂即将临盆,她不能赌,万一有宝宝有个好歹,她不信昭帝会对公主降罪,顶多是禁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得忍!!
华阳公主的确舒坦有些了,昭仁县主皱起眉头,手挠挠耳朵,仿若觉得自己幻听了,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贺南嘉??
趁机,贺南嘉跪立仰头,眸光诚然、晶莹的泪滑出:“殿下,请看在善老将军和赵将军的面儿上,先让我嫂嫂临产吧。”
昭仁县主还想挑唆,女官走近华阳公主耳边道:“公主,这是两大将军的血脉,若有闪失,会连累太子甚至皇后娘娘,不可。”
贺南嘉瞧的真切,心里大石头落地,面上佯装不知。
公主愚钝,若是会想的通这点儿,也犯不着为难孕妇,这话本就是她暗示旁人听的。
登时,华阳警铃大作,可她碍于脸面,嘴粘住了憋不出半个字儿来,女官即刻代替公主下令:“撤,进士及第孟辽大喜的日子,不宜血光外漏。”
多好听又讽刺的说辞,到底是混后宫的,贺南嘉咬咬牙,洋装感激涕零之态,虔诚道:“多谢殿下。”
昭仁县主攥紧拳头,凝视贺南嘉泪眼蒙纱却更惹人怜爱的脸,默默捏紧了衣袖。
一盏茶功夫不到。
众人将赵锦烟抬回了拔步床上,稳婆也已在床跟前。
贺文宣本来想陪产,可架不住妻子撕心裂肺地喊“出去,”只好一步三回头地退出来,留守门外,无助、绝望又希冀的盯着窗棂纸,急切而盲目地透过这层纸,寻出妻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