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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自认是个莽夫,可有血有肉有人性,做不出踩着旁人的尸体去攻胜,当即下令撤兵!如此,便叫敌方捉住了不可逆袭的软肋。

之后第三战用了类似的伎俩,第四战干脆直接从城墙上扔孩子,现在墙上还挂着白旗,这不故意戳人的肺管子!!太嚣张、跋扈、卑鄙了!!赵将军恨不得能飞上城墙,大开杀戒,以泄心头之恨。

左右先锋、及下属的将领也是这个状态,打得抹不开手脚,要死不活的最气人。

左先锋道:“属下有一愚见,不知……”

赵将军怒气未消,打断:“说!别磨磨唧唧!”

“是,不若谎称我军元气大伤,假意求和。我军士兵扯营帐、卸铠甲、分团营原定扎守,静观其变。”

众人也觉做先锋言之有理,当下又没有更好的法子。

赵将军还未同意,也未反对,而是问:“世子走了几日?”

“以世子的马程,应已与傅将军相会。”

“传军令,每隔一个时辰便撤一座营帐。”全部撤了,赵将军会气的原地升天,下去了还无颜面见祖宗!先一边耗着,同时想想其他的出路。这般不出两日,还能与傅将军他们会面。且那帮孙子既无底线,他便好好故弄玄虚奉陪到底!

金陵镇城墙上的守兵靠着墙檐、举着长长的千里镜遥看,东面三里外那处,一群士兵挥举工具,围绕着营帐敲敲打打什么。守兵擦了擦眼角,在靠着筒孔盯视了许久才确认的确是在撤营帐。当即,转身兴致勃勃地向议战房跑过去,进门后见顾知府立在书柜前,静静阅书卷,赶紧收住脚步声,走的跟蚊蝇似的,还未开口,却闻书柜那人料事如神地般问:“赵家军撤营了?”

守兵咯噔一下,不仅仅被料中而叹,更为顾知府沉稳在握而叹,赶紧溜须拍马道:“顾知府用兵如神,打的赵家军灰头土脸,自是无颜再战。”

听此,顾柏源轻嗤笑了几声,讽味儿十足,“用兵如神怎比得上用心险恶?呵!”

以人命苟且着不吃败仗,是以为耻的行径,却妙用百效、屡战屡胜。是以良善价值几何?不过是世人给自己加注虚无的枷锁罢了,抛去这些华丽无实的盔甲,一句痛快淋漓都不够言语。顾柏源将手中书卷齐齐稳稳塞了回去,再摆好,转过身吩咐守兵:“继续盯着,赵家军可从不退缩,只有战死疆场。”

守兵拱手应是,转身往外走向城墙。书柜后右侧方,那只墨靴还在,彻底没了脚步声,人才从后方而出。

“你不该来。”顾柏源已到门槛处将门带上,隔绝一切日光,就似他们二人如此,见不得光。

“兄长不必担忧,京城有人替我,且是害了瘟疫之症身躯,”说着顾柏年带着笑腔调:“他们怕的要死,屋子都不敢进去,是以绝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