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杯子,“常来看我。我不是敷衍。”
她一怔。我再加一句,“你对我很重要。”
安然微微一笑,“你可以休息到军训结束。我已经同你辅导员谈过,教官方式有问题。”
“我会回去。”
“随你。”她道,然后凝视我,“你肯容纳我,是否因为自己亦是心有所憾?”
我握紧玻璃杯,不肯抬头看她,亦不答言。
“看开一点,你总还比我年轻。”安然微笑,“对了,方才送你来这里的男孩蛮够义气,一路背你过来,记得吗?”
我苦笑。早就没有知觉,何来印象?
“名叫靳夕。人也生的俊俏。”安然笑,“肯尽心尽力,就并非无缘无故。我会替你留心他的事。”
我恶狠狠道:“你几时变得如此八卦?”
“从我有可能做你大嫂那一天开始。”她对我眨眨眼,我们相对大笑。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安然开了门,只见一条小狐狸似身影矫捷灵巧地窜进来,身后还有两个女孩规规矩矩走进门。
一看那把棕色及腰长发,就知道婴红小姐大驾光临。训练一结束,她立刻踢掉军装换上一件小小白衬衫,紧身收腰,衬得窄窄纤腰不盈一握,配褪色宽大牛仔裤,半旧球鞋。整个人打扮出奇素净,却照样一身幽媚气息逼人而来。
一见安然,她便啊呀一声,惊呼,“是学姐你吗?”然后激动得两眼晶晶亮。
安然微笑,“你一定是婴红,文学院新闻系,很会跳舞。”
婴红险些没飘起来。
“这位是冼碧,计算机学院高材生。这位当然是闵白,读商学院,听说你擅长京胡,几时我有幸领略一下?”
我目瞪口呆。安然,我室友底细她竟了如指掌,不是为我,何必做这许多功夫。我一阵感动,双目酸涩,忙低下头喝茶掩饰。
安然微微一笑,同我们告辞。
她甫一出门,冼碧同婴红便迫不及待聚上来看我,闵白站她们身后,只是看着我微微一笑,神情是放松的意思。
见我没事,她们便催我回寝室。路上婴红问我如何认得安然,我笑不答言。何必呢,何必让所有人知道我同她的关系。校学生会副主席,法学院上下公认的院花,本校闻名遐迩的美人,有人评她“唯一的优点是才貌双全”,真听不出是褒是贬,但却是事实。这样一个女子,我何必处处彰显自己同她无限关联,太小家子气了。攀龙附凤同惹火上身,其实是一个意思。
回到寝室便有男生打电话来找婴红。不同以往,这一次她笑嘻嘻接听,还嚅嚅软语片刻,我们都深以为奇。放下电话她对我们讲,“有人知道苏今天的事,特意送慰问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