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样改变。我们一样追逐,注定无休。
我微微笑,“您难道并非无所不知?”
爸额上有细密汗珠,沉吟半晌才说:“程诺那孩子不适合你啊。”
我不语,只是微笑。十九岁。是十九岁不是九岁不是十五岁,今时今日,昨是今非。好不容易有个人收留我在掌心,年少温存说来容易,实则太难求。而他,到底拥有同我一模一式的灵魂。
“这家店名叫白萍洲。”我低低地说。
当千帆过尽 你翩然来临 斜晖中你的笑容那样真实 又那样地不可置信
白萍洲啊 白萍洲 我只剩下一颗悲喜不分的心
那是我很喜欢的诗。
“爸,我只能这样了。”我说,笑意宁静。
“事到如今我只能这样去想它。也许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昨日,都只不过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安排。都不过是为了在这时让我们再相遇,让我再次对他无法拒绝。”
才发现所有的昨日 都是一种不可少的安排
都只为了好在此刻 让你温柔怜惜地拥我入怀
我可以这样想吗?
真的吗?
爸悚然色变。我看着他吞吞吐吐模样,无力再多说什么。
“沉香。”爸终于开口,沉重地看我,“如果你原谅他,我当然无话可说。”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笑,“我们一样罪孽深重,无法回头。只有他配得上这样的我。这你明明知道的,爸爸。”
爸叹一口气,“好啊。好。如果当年我就看得到今天会这样,还有什么必要再横生枝节。”
我骤然疑惑。爸只是神色犹豫地看我,不语。
我转身就走。我不要再听别人一面之词。当真要听,也只有他有资格给我。
程诺。我的承诺。我的寄托。
你还会给我怎样的承诺?
我总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他,明朗场合,暧昧情节。我们不在意,别人却避之唯恐不及。我闯进门,正在同他谈话的安然立刻转身离开,笑意轻淡坦然。
我不理其他,径自走到他身边,双手按在桌面,他信手盖住,笑了笑,“有事?”
“当年的事。”我说。指节微微握紧顶住他温暖掌心,眼看着他皱了皱眉。
“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