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逃开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苏。”
我的手一抖,情不自禁的。
她说:“苏,你别瞒我。”
我叹口气,没有回头,径自放开音响,插一张cd进去。歌声是一种妖异的符咒,压抑着空气中纷纷不散的沉默。
“你想知道什么呢,白?”我知道自己的语调听上去悠悠的漠不关心。
“你难道不是什么都知道。”
闵白半晌不做声。然后终于问了出来。
“为什么?”
我抱住肩头,冷,很冷。为什么。为什么都喜欢问一个为什么。谁又能给得出答案。为什么。婴红那样骄傲自恋,到头来还不是眷恋最初的那一个人。南唐那样傲慢蛊惑,仍然没办法放下那个热衷同他勾心斗角也不肯乖乖归顺的女孩。苏艾晚拼死拼活逃了四年,仍然回来自投罗网。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幸运的人是被上帝吻过的人。那么,像我们这样作茧自缚,飞蛾扑火,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难道一个吻的代价,就是堕落尘凡,历尽风烟。
遇上生命中的那一个人。被命运深深凌迟。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我们只能紧紧抓住手边的东西。因为如果不珍惜,总有一天我们都会一无所有。
“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
我轻轻地说。
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爱一遍让人老了几十年。
“看开吧,白。否则也没有办法。”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言词近乎虚伪。可是又能怎样呢。
闵白呆呆地凝视我,清秀面庞上是一种超越光阴的凝固。黑色的眼睛,神秘的眼神。我别开头。
“他找到我。我不知道他怎样就找到了我。那一天。我在上课,坐在最后一排。下课的时候,他就那样走进来,走到讲台前面,拿了老师的麦克,一字一字清楚地叫我的名字。”
我闭上眼睛。这种事,这种事他是做得出的,南唐。
那也是个午后吧。日光清亮多情。年轻的女孩。昏昏欲睡功课。嘈杂人群。一个没有丝毫创意和激情的午后。没有丝毫不同。
就在那一刻,一切都有所不同。
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可是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心,只需要那一刻。那一刻,心动,即使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可是,那是一个魔法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