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再只是秦王宫里万千侍卫之一,日复一日的在宫巷里换班,连与小洞内公主说话的勇气都没有的小侍卫,而是拥有战功的将军。
秦国以战功封赏,他似乎终于找到了生命的方向。
女子目送他离开,那是秦灭六国最后一战。
血染征袍透甲红。
少年将军终于回来了,他有了军功,论功行赏的时候,他要了督造秦俑的工作。
公主最终没能等到他回来,她已经躺在距离骊山不远处的地宫里,督造秦俑,那是他能够到的,距离她陵寝最近的工作。
将军一次又一次往返陵寝与骊山,从英武将军,到中年兵士,他已经褪下战袍,穿着普通,与所有烧制秦俑的人一样,弯曲着双手,一笔一划描绘着面容。
他时常自言自语:
“是的,我回来了……”
一个稀松平常的一天,又一批秦俑出窑,一座高大英武的将军陶俑被送到陶乐公主陵寝陪葬。
之后,那位佝偻腰身的中年兵士再也没有出现过……
耳机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晏池心潮澎湃,又怅然若失。
她听着自己在西北写的曲子,看的却是《秦俑》故事里关于秦国公主与一位将军的画面,那么契合,那么完美。
只是片段,并不连贯,甚至所占篇幅不足整部剧的二十分之一。
历史的点缀而已,竟能产生这样的共鸣。
晏池摘下耳机,看到程斯年努力直了直腰,将电脑又垫高了些,可看着看着又不自觉佝下腰。
化妆台并不适合办公。
晏池坐在床边侧身看,高度是合适,可侧着看也难受。
如果不是剧情太过契合音乐,她估计坚持不下去。
程斯年终于支撑不住,站起来活动了下。
“我去看看那小子,”晏池看着程斯年的眼神,好吧,指了指香槟色床单,“要不坐床上看,这个太矮了。”
程斯年点头,十分顺畅地抱着电脑:“你喜欢睡哪边?”
“这边,”晏池指了指,“我几次都睡这边。”
等等。
什么意思,要一起睡吗?
这……
她眼神飘忽,即使程斯年一本正经,可晏池心里别扭,他们是纯洁的盖一张被子呢,还是……
程斯年已经坐床上,十指飞快敲击键盘。
晏池把心一横,跟着坐另一边,看着他敲键盘。
她其实没什么恋爱经验,更没有婚姻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