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便是太后前来兴师问罪。

比之皇帝,太后随行一干仆役婢子,阵仗就不一样。

符鸢脸上带着一半面具,扫视过桌上容齐并未动过的菜肴,眼神又转至容齐身上,不怒自威。

“今日太傅说你功业不用心,怎么,这才当上皇帝几日,就不听哀家的话了?”

小容齐从桌上站起,走到符鸢面前立了一躬,“孩儿拜见母后。”

不慌不忙倒是沉稳得很,符鸢眼神一股虚虚凉凉,猛地放声出来,“跪下!”

容齐顺从撩了衣摆跪下,门外小荀子照例端了膳后的药来,见了太后也是立马就跪下请安。

源儿方进得门来,容齐的屋子诚惶诚恐堵了一群人。为首的符鸢站的笔直,其余的都微低着头不敢窥视主子颜面。

容齐见了她微一担忧,母后在。

不过其余的人根本就毫无察觉,源儿大摇大摆进来,到他旁边,纯澈的眼眸似是不明白目前的形式。

容齐担心她这样擅自闯入会惹母后不快,却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没人能够看到源儿。

神色有恙,符鸢径直掀了小荀子端着的药膳。

汤水洒了小荀子一身,还有几滴泼到容齐身上,源儿下意识去挡,索性已经不烫了,没伤着人。

“当不好这个皇帝,哀家要你就没用。今日的药别吃了,好好想想清楚,如今西启处于危地,你我还该如何自保。”

她是容齐的娘亲?

源儿看向她,符鸢带了那路随从浩然出去。

容齐以头抵地,“恭送母后。”

小荀子慌忙收拾着一地碎片,“陛下,这,今日药膳若是没了…”

“没事的小荀子,你先下去,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容齐看着源儿,源儿也看着他。直到小荀子躬身退了出去,容齐起身又端正坐回桌前。

“你找到他了吗?”

谁?

“我就是来找容齐的啊。”

小容齐又黑又亮的眼睛看她,“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源儿轻声,“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

午后,又是太傅的授课时间。容齐执笔在书案上记写太傅的中心点,源儿隐了身在旁边陪他。

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温度暖暖的。容齐写着写着,脸色染红,笔尖一顿,晕了一团黑墨。

他,他有一个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