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慌乱,

“我是不是吓到你啦?”

然而容齐并没有被吓到。

“你是妖怪吗?”

明明是个孩子,奶音都没脱干净,语气却那么镇定自若。

“我不是妖怪,我是源儿,是不是我突然出现,吓到你了?”

容齐没说话,盯着她手里的护魂珠看。源儿见了,笑意冉起。

“你喜欢它吗?那它以后就是你的啦。”

源儿把护魂珠交到他手里,容齐看看珠子又看看她,忽然问道,“你不是妖怪,那是仙女吗?我叫容齐,不叫润玉仙君,你认错人了。”

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跟人家说实话的。其实,源儿是不是妖怪他都不害怕,如果是妖怪的话,他很想看看,自己死了以后,母后会不会伤心难过。

想到这里,容齐抵制不住咳意,胸腔里痒痒的就咳了起来,越咳越虚,身体弯曲下来。药,小荀子,小荀子……容齐却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源儿知道容齐先天体弱,彼时也担心着急,掌下输送了灵力进他的身体才缓解了一些,就听容齐叫着一个字。

“药……”

药?

源儿没有药,打开一管花酿喂容齐喝下,才遏制住了那从符鸢体内过度到他身上的毒性。

“有没有好一点?”

源儿紧张地看着容齐的神色,小容齐喉咙里的甜一直通到胃里面去。暖暖的,倒是比母后的药还要好受许多。

但更暖的是源儿,这么多次,除了小荀子之外第一次有人紧张他。而且她身上香极了,是温暖的味道。仿佛有她在,就连体内的毒再复发都不会觉得寒冷了。容齐不知不觉就凑到了源儿怀里,靠着身子像梦一样呓语,“母后。”

他好多次,都好想要这样靠在母后怀里睡一觉。

源儿搂着怀中睡着的容齐,想起莺歌说过的话。重生本就是逆天改命,润玉仙君在人界的命格怕不会是好过的,并且她不能出手干预。

不过,她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一夜无风。

容齐昨夜休息得很好,第二日小荀子来侍候他起床,也就手中还抓着那串护魂珠。容齐目光迷茫,都分不清昨夜是不是梦,还是,昨晚上的仙女不要他了。

小荀子为他穿了身天蓝的四合如意云纹细锦衣裳,把那珠子坠在他的腰带上,倒还格外相衬。

“小荀子,你昨夜,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小荀子一心一意为他梳发,“回陛下的话,昨夜陛下睡的安稳,太后那边也没再差人过来。”

那便是没有了,小容齐垂下眼睑。

食不知味用过早膳,太傅前来上今日的课业。

因为容齐体弱,太后也没给他寻个伴读。案桌后就他一人坐着,容齐摸了摸珠子,还在想昨夜的事情。

皇上年轻,难免玩性重,太傅见了却也不免叹一口气。国家交给如此一个弱质孩童,权利尽数由一个女人掌控,如何还能兴荣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