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国尚水德,朝服多是黑色,黑压压一片很压抑。在这一片黑中,不受拘束的穗禾就显得很突兀。她今日一身杏粉绸裙,特意戴了最好看的点翠耳环,发上更插了表哥往常最爱的流苏凤凰华胜。她为的就是今日表哥能一眼将她看着,没想到,没想到他的车轿内还能出来个姑娘。
穗禾气盛,娇艳如花的面上就要委屈。众人都看着,熠王回身抬起胳膊,让那不染纤尘的美人扶着他的手下车。
源儿犹豫了一下,贝齿轻咬,终究还是把手放上去,稍稍向旭凤借了一丝力下来。
下来后就站在旭凤身后,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偏偏旭凤毫无所觉,直接反手握了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带到众人面前。旭凤唇角微扬,得意纵横,“本王与凉虢大的战,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回来,全赖这位姑娘相救。若非是她,本王早已身首异处,所以本王将她带回北苑山庄。”
“日后,她同本王一样,亦是这北苑山庄的主人。”
旭凤意气风发,不想听了他这话的人都心情微妙。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日后这女子就是未来的王后?可,可熠王不是和南平候之女,穗禾郡主有婚约吗?难不成这南平候之女堂堂郡主,还能给农家女子屈膝,当一妃妾?
南平候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穗禾更甚,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可置信出声,“表哥,你,你要收了这个女子?”
她不同意,她爱的男人怎容忍与别人分享。
穗禾气怒,“表哥,你与我从小就定了婚约。若是为了要报她的恩情,赏她黄金白银千两,或是赏她一两座府邸保她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就可,穗禾绝对不同意她与穗禾共侍一夫肖想表哥!”
啊,啊?
源儿稍稍懵懂,不明所以看向穗禾。
四下静默,这穗禾郡主真是南平候的掌上明珠。敢这么无礼对待熠王,还如此不矜持口出不淑之言,实在是有违妇德。
但想归想,终究也没人敢出声。
南平候不愉皱眉,狠狠拉退了一把穗禾,“穗儿,不得无礼。”
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穗禾气怒,“爹爹!”
但南平候也没立即向旭凤请罪,明显他也很不满。
婚约?
源儿愣了愣,转看向旭凤,“殿下,您和穗禾公主,有婚约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