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天后,天牢看守的天兵一个时辰换一次班,期间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有天兵巡视而过。”
破军早已烂熟于心,“发现夜神殿下之前,戌时四刻天兵曾轮班过一次,这期间并未发生异样。直到亥时一刻,一批巡视的天兵到达,发现了天牢内的天兵被袭,以及夜神殿下出现在天牢。”
也就是说,就算太巳仙人所言为真,夜神中间也还有整整六刻钟时间的漏缺。
“哼,”荼姚冷笑,“那么这六刻钟的时间,想必以夜神的能力,足够劫走洞庭余孽了吧?”
可谁劫走了犯人还把自己留在现场的,众仙都觉有些荒谬。
“不是的,今夜夜神殿下布星受我打搅,所以延长了些时辰,我与殿下告别,一路并无耽搁,回到栖梧宫时已经是戌时八刻过半,栖梧宫的仙侍都可以作证。从布星台到栖梧宫,所耗时间在一刻钟左右。”
所以润玉最起码在戌时七刻过半的时候还在布星台上。
源儿脑袋快速运转,“破军将军也说,天牢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有天兵巡查,并且天牢比任何一所宫室都要远得多,所以试问夜神殿下又怎可能在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内从布星台赶至天牢,还悄无声息地做到袭击天兵放走囚犯呢?”
她固执认真地列出可疑之处,与荼姚对峙毫不让步。
润玉看着他身旁之人情真意切的侧脸,心间暖意一片。唯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护他,为他。润玉仿佛将那柔软要拓印进心底。
但她这番话,说得也太驳荼姚颜面了,众仙心中度量怕是天后要发大怒。荼姚果然盛怒,穗禾也暗自焦急,满殿弥漫着不合时宜的气氛。
荼姚早已冷了脸,不耐与他们阳奉阴违,“倒是舌灿生花一通巧言,既然夜神百般否认,本座倒要问一问夜神,这洞庭湖余孽的生死,夜神是一点也不在乎吗?”
“润玉的确想请求父帝母神赦免洞庭生灵,但润玉更知晓监守自盗之嫌,又怎会不识好歹。润玉赶至天牢时的确已经不可挽回,绝无半句虚言。”
“害怕监守自盗之嫌,夜神怕是欲盖弥彰吧。说这么多,夜神也不过是嘴硬而已,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荼姚再次冷笑,“既然如此,本座便保不得夜神了,雷公电母,行刑!”
“天后娘娘!!”源儿惊声,满殿神仙亦有劝谏之意,她惶急看着润玉,他早料到如此,一片从容。
润玉面向荼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润玉今日怕是百口莫辩了。”
孽子,荼姚控制不住众目睽睽就起了杀心,手间倏地窜起琉璃净火,而后,一道戏谑之声刺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