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在等她,她那么深爱却亲手杀了的人,在等她。

锦觅仿若被困在厚厚的冰色霜花里,她被困了那么久,冻得快要失去意识。冥冥中有一股温和的灵力呵护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破开束缚她的冰冢。

她很冷,这里到处都是怨恨,都是她自己的怨恨。

……

水镜下花木蓊郁葱葱,一缕一缕的清香和鸟鸣,安宁和谐犹如不问世事。庭院中昔时的花藤秋千还在,只是再无佳人倩影。

几人之中唯有润玉和牡丹芳主身居高位,两人整整衣衫就在锦觅的院中坐下。周围站着老胡和海棠芳主,几人之间实在不算融洽。老胡左右看着觉得诡异,动手给牡丹芳主倒了杯水,又看了对面的天帝,慌忙再倒了一杯有些小心翼翼地放过去。

润玉的眼神从杯水移到牡丹芳主身上,坦然道:“本座有些事想与长芳主商讨,可否与长芳主单独说话?”

天帝专程来,长芳主本打不定主意他是否只是为了锦觅。此时润玉直截了当地开口,牡丹便让海棠芳主和老胡先行离开。

牡丹芳主眉眼是难藏的倦色,强打起精神:“不知天帝陛下亲自前往,是有何事指教?”

他们都明白润玉不是太微,甚至润玉所做之事解了他们心头之恨。只是其中牵扯了锦觅,难免令花界不喜。

润玉并不在意,他随手执过桌上的水杯,普通的白釉瓷杯,偏他手生的好看,杯子执在手中多出了几分玉色,莹润照人起来,生生被他指节把玩间勾勒出几分非凡的风流。

润玉将水递进口中轻轻一抿,淡而无味。

“本座知晓花界与废天帝之间的过节仇隙,不过既然新章已开,本座希望长芳主能摒弃前嫌,解除草木不得生于天界的禁令。来而有往,本座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允诺长芳主所需。”

长芳主微微一愣,随即冷笑,“天界高远,花界原也高攀不起。这一点,并不会因为谁是新帝而改变。况且花界少主如今还在昏迷之中,牡丹只是区区一介芳主,做不得这等主。”

润玉缓缓抬起眼,并未恼怒,甚至漫不经心,微微勾唇,手间把玩的动作微停,

“长芳主久居花界,多少是有些不问世事了。花界一道禁令,致使六界草木生存之地骤减,精灵混沌生机频缩,如今几千年积压下来竟也还未引起芳主的重视吗?”

牡丹芳主心头一震,润玉瞧也未瞧她难看的表情,声音微冷,

“想来长芳主也是忘了,花界自鸿蒙之初便是天界的一部分。废天帝一己之私允你们自立门户,可他既能放,本座亦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