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最后一句话,水杯不轻不重稳稳落在石桌上,碰出清脆的响声,带着一丝威慑。

润玉温润好看的眉眼对她,道,“长芳主自当好好思量,这道禁令,到底该不该解除。”

从一开始,他便不是抱着相商的态度。花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牡丹芳主这时候也才惊觉,花界能以弱势在五界中苟存,从前也不过是仰仗着天界太微的默许,她们最恶心不屑的太微。这姿态放高的久了,她们也不自觉当真了。

而如今,润玉是想要强行收回花界?

牡丹芳主芳容带怒,却反抗不得润玉。他们花界的确不足以与天界抗衡。

海棠芳主对天界的人敌意本来就深,一直是守在外面的。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让结界在这时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润玉星目一竖,挥手便将结界收回,也让去而复返的彦佑众人诧异地看着他二人。

继而源儿也从锦觅屋中走出,见到庭院中几人对立的姿势,一时将目光都投向了她。源儿微一局促,“怎么了?”

眼看两人就要返回天界,彦佑连忙上前对润玉道:“我有些事要与天帝陛下说。”

润玉眼睫微转盛了一道流光,身形却未动分毫,彦佑怕他不答应,狠心道:“是有关干娘的。”

润玉这才看向他,多了几分审视。源儿便温柔道:“许久没回花界,我也想在花界多待一会儿。”

她如沐春风一样的笑意,半分不愿意叫他挂心。

彦佑着实殷切,润玉略作思疑,颔首,两人又走了出去。

花界的温暖清风飘了飘源儿额前的发丝,露出她清亮的眼睛。

说是舍不得花界,停留下来源儿也只是和牡丹芳主坐在庭院中沉默不语。她手中捧着一杯清泉水,用灵力烫热了。

牡丹芳主看着坐在她面前淡然的源儿,才觉果真是时过境迁,一切都那么不同了。只是今日她心情实在不佳,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牡丹芳主懒得再耗下去,索性道:“回到天界后,烦你转告天帝,花界无法答应他的要求。花界就算弱危,也必不会有烦扰天界的时候。”

牡丹芳主傲气仍存,她只希望互不干涉。

源儿顿了顿,温吞地把神思牵回来,“长芳主是说,解除草木不得生长天界的禁令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