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夫妻俩的情趣,你懂什么。”
邝露自然不懂,总之润玉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轰然崩塌。
莺歌奇怪,“你今日偷偷摸摸跟着天帝天后一整日,是要打算做什么?”
邝露目视前方,气愤未下,“我只是觉得陛下对源儿太过霸道专横,源儿生父的事情,他一定还没告诉源儿。”
莺歌道:“源儿即便回了上清天,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不知道。”
“回不回,是源儿的自由,陛下不能替源儿做决定。”
“你怎知源儿没有自己的选择?”
真是说不清楚,邝露再也无甚好心情,懒得再与莺歌饶舌,“与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什么可说的,自以为是。”
说完就径直向前,莺歌莫名其妙。
源儿和润玉此时已经到了一家成衣店,店主极力推荐,花团锦簇的款式,烟霞绮罗的料子,总之各种各样迷乱人眼。
此时此刻,他们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做着最寻常不过的事。
源儿把润玉的荷包袋子掏出来,带着狡黠,“今日,我来管钱袋子,润玉也要陪我试衣裳。”
润玉无奈,源儿兴致冲冲为他选好看的衣衫。青色的,蓝色的,还有他常穿的白色。若如不是今日是端午,搞不好她得选满彩虹七色。
源儿笑眯眯,满心期待地催促润玉进了试衣的房间。
店主也是笑眯眯的,这往常多是女子出来选购,男子甚少出来,便是出来了,也是等着女子不厌其烦地去试衣裳。今日这般,女子管着钱袋子,让男子去试衣的,倒是少见。不过这对夫妻容貌非凡,定然是富贵人家。
源儿坐着,想象润玉换衣出来的样子,唇角不由微微提笑。
不久,换了衣裳的润玉便翩然出来。
水绿色的长衫被一条宽边的云锦带收住了腰身,外配着一身靛蓝色对襟简纹麒麟长袍,润玉清癯的脖颈处,交叉的领口还露出一抹衬衣未曾理好的雪白领色。
公子如月下之竹,又如竹上之月光,仿佛抓不住的绝色。
源儿被这抹忧郁唤起从前的记忆,“容齐……”
润玉温润含笑,“要唤夫君。”
源儿脸一红,帮他整理领口没有对齐的衣襟。明明就不是会忽略这种问题的人,偏偏润玉这一次能将衣裳穿歪了去。
袖口和领口上都有几抹流纹,细密的丝线绣出来的图案显得贵气。润玉如今多了上位者的气势,更因为能与所爱之人相守,气质早不似从前。
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惊艳到无话可说。
源儿细细为润玉整理好衣襟,店主便迫不及待凑上来问对衣裳可还满意。
一下就散了暧昧,源儿不禁问道:“润玉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