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师祖被扎了针,有了些力气,“我不配有如此作天作地的作精弟子,你趁我还没断气,自行下山去吧。”

慕月西据理力争,一脸委屈加不服,“师祖,我并未做错什么,是师祖罚我去无花台思过,弟子不曾懈怠,日夜练习书中曲目,谁知那老鸟不懂音乐,老鸟病了,殃及仙树,那也不是弟子的错啊,倘若弟子顾及那不懂音乐的老鸟,不曾练习唢呐,那岂不是有违师祖教诲,师祖的目的是要弟子静心修习音乐啊,弟子一颗拳拳报孝之心日月可鉴啊。”

“我听不了你狡辩之词,下山去吧。”老祖气弱道。

慕月西看郁峰主一眼,缓缓站起来。

“师祖,你送我去无花台时,可有想到那凤凰会被我唢呐吹秃了,这就是你思虑不周不够成熟了。你这么大岁数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思虑不周承担后果,别出事了全怪个小辈,再说我乃西海龙王的干闺女,手握龙骨刀,可号令西海水族,连宗主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这退休的老家伙不懂享受清净没事找事,信不信惹恼了我遣来水族淹了你这小破山。”

轮椅上的师祖,脊背一挺,“你……就凭你这话。今日便不能轻松离开我女床山,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龙王干闺女的身份有多厉害,来人,给我拿下,捆去天邢台。”

一排木头人上前围住慕月西,她当即往地上吐口吐沫,“老不死的,威风什么,自己找死还想拖累宗门弟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龙爹饶不了你,你们一山都得倒血霉。”

师祖气得直咳时,孑然与流光峰主一并赶到。

师祖强行压制喉咙里翻涌上的一口老血,“孑然,我命你擒住此弟子,压去亲自施刑。”

孑然还未开口,慕月西又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头,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想亲自看我受刑怕是你没那福分,我堵你出不了空明谷便气绝身亡,老祖啊活一把年纪了,不好好享受你的老年生活整天想着找弟子茬,自以为教授育人很高尚,其实心里有毛病,一日不打击弟子你就不舒坦,多少弟子在你手下废了,废弟子你很有成就感是咋地,表面上风光无限的老师,实则是个变态老顽固,你说你活得累么?瞧你这身子骨瞧你的黑眼圈我都替你累得慌,阎王催你啊早死早超生赶紧收拾收拾去世吧……”

师祖再抑不住心底的愤懑,一口黑血喷出来。

众人大叫,师祖—

晕过去的师祖被抬回屋,郁峰主往老人家身上插针几乎插成刺猬。

骂完的慕月西,双目无神,撇嘴盯着身边一脸担忧的孑然,“大师兄,我这次不会死透了吧。”

见人身子摇摇晃晃,孑然扶稳她肩膀,轻声安慰道:“有郁老在,师祖不会有事。”

阿信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屋子,红着眼圈死守房门。

流光峰主不禁透过门缝,瞧里面情况,“灵犀啊,郁老让你循环渐进的气气师祖,好逼出师祖淤堵于心的郁血,你怎么突然骂这么狠,若心胸不开阔的真被你直接气死。”

慕月西很委屈,“我谨遵郁老的话,采取循环渐进的法子啊,我也担心直接放大招,师祖的身子受不住,才缓缓的气了他好些天后才放狠招的,否则我三天之内必让师祖吐血。”

……流光峰主拿扇柄敲人脑袋,“还有理了你,你方才那些话,那些话……委实过分。”

慕月西这一刻真是委屈极了,自郁老给她那个气人的药方后,她一直兢兢业业本色出演,争取每日给师祖三小气,隔天一大气,气上加气,希望如郁老所示,将师祖因练功法而逆转淤堵的经脉气顺畅,她做的多完美啊,到头来不被表扬不被理解,看阿信那恨不得杀死她的眼光,她不顾其他人在场,往孑然怀里扑,“大师兄,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