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贵妃含泪接过含着血气的珠子,跪地感恩,“谢仙长。”

慕月西随着大师兄走出玲珑宫,她仍愤愤不平道:“大师兄,你可真会以德报怨,你这样很讨厌知道么,因为会显得我又坏又小气。”

“我们西西才不是。”孑然声音里藏着宠溺,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还疼不疼。”

“什么?”

“被麒麟火烧灼的地方,还疼不疼。”

“疼。”慕月西捂心口,“要不,大师兄你给我揉揉。”

孑然目光从她捂着的曲线玲珑的地界移开,“又胡闹。”

……

琅嬛帝姬宫内祭祖走完流程,他们一行耽搁了不少时间,也该踏上返回天音宗的归程。

但帝姬孝心颇重,想去蒲松山皇陵给祖宗烧些银钱,孑然允了。

来时高调,走时按仙人之意,保持低调,免去百官饯别的礼数。

沈贵妃亲自送仙修出宫门。

日头甚好,微风不燥,她已幻成人身,再不用擎伞,走在日光下,白得刺目。

琅嬛帝姬听了秦十六为爱疯狂的荒唐事,不动声色挨到慕月西身边,一脸不解十分八卦低声道:“怎么十六没来送你啊。”

慕月西闹心,“那个蠢货,不提也罢。”

她耳边又想起沈贵妃对她说的那些话:

这世上谁都可以骂他,唯你没资格。

你可知他曾为打捞你的尸体,泡在饮恨河整整三日,直到晕厥方被宫人抬走。

他不肯相信你真的被雷劈死,请仙问道,甚至亲自去了鬼市,以帝王二十年寿数为代价只为卜你生死一卦。

得知你为生卦,开心得像个傻子,若有闲暇便放血抄经,为你祈福。

那么多不眠的日夜,他心心念念着你,视后宫三千佳丽如无物。

你可以不接受他的爱意,但请不要辱他。

慕月西听后,彻底对这个斯德哥尔摩症帝无语。

他莫名对她的这份深情,她很尴尬好吧。

早知道,当初换个人掳。

秦十六站在望峰台上,瞧着仙修队伍中那道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皇宫已彻底被甩在身后,有断线的纸鸢打朱门一角飘出来,慕月西知道秦十六来了,就藏在望峰台一角。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一眼望峰台方位。

今日风大,他穿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