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啊。”清冷中含着几分幽怨的声音,自骨堡某处响起。
眨眼间,沈贵妃落在火潭边。
她望一眼火中煎熬的孑然,看一眼眼圈泛红的女仙,“我常听圣上提起南柯楼楼主如何如何霸道,如何如何蛮横,却不知一代魔头心软流泪的样子,竟如此令人动容。”
慕月西瞪人,极力克制想扑上去撕碎对方的冲动,“你说把大师兄丢进火中是为了我,不如说个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
沈贵妃叹口气,“事到如今,我只能将实话说了。”
她略含恨的目光盯着慕月西瞧,“因为你的心全然在你的大师兄身上,因为圣上想将你留在身边。你大师兄的元神注入傀儡身后,会渐渐疏远你,直至你死心。如此,圣上才有机会得你芳心。”
慕月西只觉荒唐,“你们真是病的不轻,这馊招是谁出的,秦十六?”
“是我。”沈贵妃毫不隐瞒,“是我不忍圣上再为你饱受思念之苦,才想到这个法子。”
慕月西呸一声:“即便没有大师兄,我也不一定非要喜欢上秦十六,世上男人千千万,难不成我喜欢谁你们就要弄死谁。”
“为了圣上,我愿一试。”
这个因爱扭曲的变态,慕月西一脸不可思议,“你为秦十六做这些,是因为爱他,还是报她救命之恩。”
“皆有。”
慕月西点点头,“你这个女人废了,疯了,怎么秦十六也跟着你疯,他看起来挺正常的,秦十六,你叫他滚过来。”
沈贵妃取下鬓角一朵银色茶花,茶花穿透古堡,不消一会,有脚步声传来。
引路的茶花消失,一身衮服的秦十六走到火潭边。
慕月西上去就是一拳,“蠢货,还不让妖妃放我大师兄出来,放我们出伞。”
沈贵妃关切喊一声圣上,秦十六抬手抹掉唇边一缕血丝,沉声吩咐:“放人。”
沈贵妃望一眼火潭中央仙人头顶隐约浮出的半透明内环,“圣上不可,他快撑不住了,再熬一两日,必淬出元神。”
“你没看到她已晓得真相,我不想她恨我,放人。”秦十六低吼。
“圣上。”沈贵妃一脸恳求,“圣上不可,倘若现在放孑然出去,我们便落实弑仙之罪,妾身一届冤魂死不足惜,可圣上你当如何,若仙门怪罪下来,怕是连累天阙城,甚至大秦子民。”
“琅嬛帝姬于仙门镇守九头烛龙有功,仙门看在帝姬的份上不会太过为难天阙宫,朕一人接受惩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