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也问过月华,干嘛手中挂着个佛串,跟他长身玉立的气质一点不搭,月华说他戴着玩。
“你方才说特来寻你师父晦气。”慕月西说着,又想到方才大师兄说方茴因一个徒儿染上酗酒的毛病。
她唇角嚅嗫,“你别告诉我,你师父是那个荤和尚方茴。”
月华剥松子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酝酿着情绪,唇角自嘲一勾,“正是。”
慕月西将板凳往他身边移了一大截,托腮,冲剥壳的月华眨巴眨巴眼。
月华拍了下她脑门,手上的佛串蹭到她脸上,“离这么近做什么。”
慕月西挠挠被蹭痒的鼻子,一脸好兴致道:“来来,讲讲你们的故事,师徒虐恋什么的我最爱了。”
第99章 呐
月华提壶倒茶, 故意卖关子,“想听?收费的。”
慕月西大方地抛出一锭银子。
月华稳稳接过,于手心掂了掂,“其实也没什么, 我自小是个孤儿, 在叫花子群里长大, 后来遇见个和尚,我跟了他, 以庙为家, 再后来,他得知未来的某一日我将被邪祟控制大开杀戒, 于是要杀我, 好在我命大, 自他手里逃了。”
就这样?不生动啊,细节呢?
慕月西猜测月华是故意忽略细节, 怕是不想回忆起那段往事。
她喝着月华续给的热茶,“你手上的佛串是你师父送的?”
那佛串他不离身带了好些年, 连泡澡都未曾摘掉。南柯楼毁了后,他跑去魔渊当魔主, 考虑手上的佛串与魔渊气氛不搭,又或许是考虑到那珠串是南柯楼长老标志性物什, 太有辨识度, 干脆将佛串幻成嘶嘶吐信子的花蛇。
月华将一锭金子轻轻放到桌角,唇角自嘲一笑,“是。”
“既不愿回忆起, 为何不摘掉?”慕月西一针见血问。
“你当我不想。”月华端起杯盏, 指腹摩挲着温润杯沿, 眼底是看不懂的情绪,“摘不掉。”
踹门声突兀响在寂静深夜,围炉煮茶的两人偏头一望。
方茴一身冷气的出现在茶馆门口,脸埋在阴影里,身后披着圣洁的月光。
“果然是你这孽徒。”方茴徐徐走进屋,“竟嚣张到如此地步,敢在我眼皮底下作祟。”
月华见着往日的师父,不慌不忙的,仍旧把玩手中的玉盏,油腔滑调的声音道:“师父好久不见,徒儿甚是想念。”
“少贫嘴,今日为师正好收了你。”方茴说完,手中结出个金字卐迹,嘴里的警告与卐字同时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