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总比脏了自己的手好。

她一直想动断念,但不好在大师兄眼皮底下动手,断念这人心思太深,直觉留下这老六,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再被他坑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有断念晓得她真实身份,心底的一点点不忍心被打消,慕月西转着脖子看街边商肆的牌子。

一道黑影倏然闪过,整个小镇已被大师兄催眠,难不成是邪祟?慕月西防备心方起,黑影停在她身边,躬身行礼,“楼主。”

“蛏子哥?”慕月西放下心来,担心被不远处的大师兄他们发现,他特意拽住人袖子往拐角处躲了躲,“你怎么会来婺溪镇。”

“魔尊也来了,他在素心茶馆等你。”

最近跟月华霸霸越发心有灵犀,她方才还想到他,他就来了。

素心茶馆她熟,她喜欢茶馆里的花茶及点心,她拐个弯往茶馆走,随行的千丞问:“楼主,方才见你好像在找什么。”

“书斋一类的,我需笔墨纸砚。”

“属下知道哪里有,这便为主子寻来。”

慕月西见千丞顺着路走远,对着人的背影低声喊:“小心,别让大师兄他们碰上。”

千丞回身,拱手:“是。”

“真是,蛏子哥越来越帅了。”慕月西习惯性调~戏两句,熟门熟路的走了。

千丞耳根微红,压着翘起的唇角走进隔壁的书斋。

素心茶馆亮着两排灯笼,慕月西推门进去,月华正独自坐在大堂客桌前吃茶,剥松子。

堂内灯火阑珊,他的孤影映在修竹屏风上,雅致又落寞。

慕月西在人对面坐下,不客气地抢人手中剥好的松子,“你来这个小镇干嘛,这里不安全。”

“我师父在这小镇,我特来寻他晦气。”月华提壶,给对方倒了一盏茶,还不忘放了一勺她喜欢的槐花蜜。

“怎么没听你提起你有个师父。”慕月西接甜茶。

“你不晓得的事多了,你个小屁孩能跟你说什么。”月华继续手剥松子。

“放肆,忘了我曾是你主子么,我可曾是南柯楼楼主,魔渊当主子当习惯了,敢叫我小屁孩。”慕月西佯怒。

月华将剥好的松子放到她面前的空碟子里,一副不愿跟小屁孩计较的态度,继续剥松子。

慕月西享受着不劳而获的香甜,“对了,你师父是谁啊,你这么厉害的人,你师父应该十分厉害吧,可这小镇不像藏着高人……”

后头的话堵在喉咙,月华仍在认真剥松子壳,修长白皙的手颇有观赏性,但他手腕上挂的檀木珠串晃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