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小梅。』
陆景和皱起眉,他注意到了梅菲向后倒去的动作。
从这个位置直直摔下的话,后脑勺可能刚好磕在通道的门槛上。
脑干受伤,会立刻死亡。
“不必为我哭泣。”
陆景和抬头环视一圈,楼道角落的监控闪着红光,角度能清楚地拍到他们两人。
他完全可以不动,监控会证明这个疯女人是自杀。
『因为。』
陆景和眼神忽然暗了暗。
他居然才反应过来,这疯子根本就是清楚这点才会来找他。
她真的想死。
『世上的所有相逢。』
梅菲的身体已经倾斜了将近40度,仍然松木般笔直。
再往下去,她便会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坠落的速度。
我什么都不用做,陆景和告诉自己。
只需要始终袖手旁观,她就会独自停止呼吸。
还有比这更简单的杀人方法吗?
我不是一直想杀了她吗?杀了这个害死蔷薇的怪物?
“都比清晨的露水还……”
不知为何,他回想起了跳楼自杀的陆景瀚。
那时陆景瀚是什么表情?
没有表情。
陆景和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刮着狂风的夜晚,他从来温和有礼的哥哥双目失焦,神情麻木,像一具行尸走肉。
可是眼前的女人居然在微笑。
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不可理喻地微笑着,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她即将投入的是死神的怀抱。
“……短暂。”
闷响震耳欲聋,回荡在狭小的楼梯间内。
陆景和的手背和手臂代替梅菲的后脑勺重重撞在了门槛上,疼得他连游刃有余的面具都无法维持,好看的五官全扭曲起来。
他来不及拉住她,只能扑过去与她一起摔。
千钧一发之际,陆景和将梅菲按进怀里,把自己的手垫在她脑下。
他独自疼得龇牙咧嘴了一阵,才发现被他狠狠闷在怀中的女人竟然在笑。
“哈哈,哈哈哈,陆景和,你可真是……”
梅菲笑得喘不上气,用仅存的左手紧紧揽住了陆景和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