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妈妈累了。”

“小梅,你要自由自在地、有意义地活下去。”

“我亲爱的小梅,不必为我哭泣。”

『因为。』

“世上的所有相逢……”

“……都比清晨的露水还短暂。”

梅菲醒了。

宿醉留下的头疼来势汹汹,她努力许久,才勉强睁开眼。

百叶窗被人拉了起来,明亮的光线穿插在松木般的清香中,微风钻过原木柜间隙,轻柔地撩拨着她的鬓发。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浴室中隐约传来水声。

她从身下摸出手机,手机电量告急,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咽气。而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二十七分,还有十多个来自夏彦的未接电话。

梅菲腾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完蛋,约好了今下午去莫氏心理健康研究中心见莫弈。

爽了工作状态的莫弈的约是什么后果,梅菲想想就害怕。

情况紧急,梅菲飞快地给夏彦回了个消息,匆忙穿上鞋,窜到浴室门前很不见外地哐哐拍门:“陆景和!我和莫弈有约,我先走了!”

水声骤然一顿,陆景和慵懒的嗓音从内传出。

他恐怕也刚醒不久,声音尚未完全褪去沙哑。

“急什么,你打算顶着那副尊容去找莫弈?”

她居然把这茬忘了。

穿着被难闻酒气腌入味的小熊睡衣去见莫弈,梅菲不用想都害怕。

“等着,我开车送你。”

陆总下达完指示,丝毫不给别人提意见的机会,水声已经哗啦啦重新响起,相当。

梅菲只好坐回去。

她用尽手机最后一丝电,绞尽脑汁将『借酒浇愁结果不小心喝太多导致睡到下午才醒』这件事美化成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离谱的理由,再辅以声泪俱下的『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和斩钉截铁的『我争取尽快赶到』,合成一套组合拳,发给了莫老师。

几分钟后,手机叮咚一声,莫弈回复:“我知道了。如果实在来不及,我们改天再约。”

梅菲感激涕零,心想莫老师在大学一定很受欢迎。

毕竟这年头,明知学生是在瞎编还愿意配合演出的好老师,不多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骤然黑屏,给她上演了个原地罢工。

浴室的水声仍然没停,梅菲无可奈何,也无事可做,只好抬头看画。

虽然她选择的是理工科方向,却对绘画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因为她的妈妈是个画家。

梅菲的母亲毕业于弗罗伦萨美术学院,就是陆景和毕业的翡冷翠美术学院的原型。

这么说来,她妈妈其实算是陆景和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