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的语气顿时急起来,“你和吴大人不过泛泛之交,帮他这个忙做什么?不晓得的还以为你们有多好的交情呢。”

钱大人十分无辜:“我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儿等了个马车,谁知道吴大人突然冲了过来,将这盒子塞到我手里就走。我一个习武之人追了两步都没追上他,总不能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跑吧。”

他将那朱红锦盒放在桌上,继而抬起手,由着钱夫人将便服的衣袖囫囵套到他手臂上。

“夫人这么生气做什么?左右韩大人就住在咱们府上,我也有事要与他商谈,带个盒子,顺手的事罢了。哎夫人,这袖子你没给我拉好。”

“……”

钱夫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钱大人一眼,手臂挥了挥,再不想和他多讲一句话。

钱沐弘受了夫人的嫌弃也不在意,他自己仔细地理好衣袖,揣着小盒子径直去了韩仰的小院。韩仰彼时已经谈完了正经事,见着陆容心情好便缠着不让她走,他铺上张新的宣纸,用镇纸固定着,提笔沾墨,架势摆的十足,不依不饶地非要给陆容画张小像。

陆容本就是个活泼爱闹的性子,只是这两年来她借居钱府,陆朝还时不时会冒出头露个面,她心中愁苦又忧虑,连带着笑容都少了许多。现下韩仰来了,不仅丝毫不在意她的病症,还给她带来了查清陆家变故真相的契机,她觉察希望,心情变得开朗不少。

更何况……

陆容看了韩仰一眼,她总觉得这人眼熟的很,只是自从自己清醒之后,即使每日用药,脑中记忆也总有缺失,但凡仔细回想,必定会头痛如针扎,久而久之,她便再不愿回忆儿时的事了。

就像现在,不过是稍作回想,额间已经突突刺痛起来。韩仰瞧见陆容突然皱眉,忙将毛笔换至左手,右手当即便要去摸她额头,岂料钱大人正巧走到门口,听见房内传出陆容的声音,登时勃然大怒,扬起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韩仰被这响动惊的手一抖,笔尖墨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陆容的胸口上。

陆容:“……”

韩仰:“……”

钱大人:“!!!”

钱大人的脸顿时比那墨点还要黑,他气势汹汹地进了屋,一甩手臂,直接对着韩仰下了逐客令。

“韩大人,你在安都的所作所为,钱某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今早韩大人同钱某一番交谈,钱某本以为安都的传言所言非实,可眼下一见,才知韩大人果真名不虚传。我府邸狭小,怕是不能再容纳韩大人这尊大佛了,大人请自便!”

钱沐弘这话讲的直白又难听,陆容连忙解释,“不是的,钱大人你误会了,我们……”

韩二少爷向来不是个乖乖挨骂的主,如今被这么没头没脸地讽刺一顿,他眉头一挑,突然起身放下毛笔,不仅不和陆容一起解释,反倒开始可劲儿的挑衅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