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大人!钱大人是在城门口等着接我们吗?”
韩仰探出一只手,握住陆容的一只手腕帮她维持平衡,“你当心些,可别摔下去了。”
他有些吃味,“不过就是见着了个钱沐弘,至于着这么开心吗?想当初我彻夜剿匪,你隔了一日才见到我时,态度可比现在冷淡多了。”
陆容叹气,隔着车帘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你这人可真是,什么离谱的醋你都要吃。”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到了城门口,果然是钱沐弘带着一队人马候在那里,只是他站在暗处,陆容一时间没能瞧得清他的表情。
“钱大人!”
马车堪堪停稳,陆容便将那账簿卷着握在手中,撩起衣袍就要下车。
“我们……”
刀刃出鞘的动静取代了陆容未讲完的话,陆容一愣,就见钱沐弘上前一步,面上端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韩仰,吴言博已于十日前毒发身亡。据陈大人所言,吴大人生前只去过你府中赴宴。为查真相,需要将你缉拿归案。”
钱沐弘沉声呵斥,“还不速速下车!”
他傲然立于朗朗晴空之下,从神态到语气具是一副铁面无私,可陆容却总觉得钱大人较之从前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她惶惶不安地后退两步,身子微侧,几不可察地将那原本要交给钱沐弘的账簿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两波人马一时静默,片刻之后,始终端坐于车内的韩二公子终于撩开车帘,和日光下的钱沐弘对上了视线。
有差役举着镣铐上前,是个要给韩仰上镣的架势,陆容顿时着急起来,她大步流星地迎上去,拉住钱沐弘的一截衣袖试图同他解释,“钱大人,我可以给韩仰作证的,他不是……”
钱沐弘甩开她的手,宽大的衣袖振了振,毫不犹豫地转头便走。
韩仰被上了镣铐,由几个差役压着跟在了后面,他在与陆容擦肩而过的间隙中勾起唇角笑了笑,无声地安慰了她一句。
“别担心。”
空青的行动受了限制,这事若想解决,便只能靠陆容去走动。
可惜韩二公子被关在牢中五日,陆容同样也吃了五日钱府的闭门羹。
钱府的看门守卫一改往常,尽职尽职地守着大门不让她进去,她另辟蹊径,转为蹲守在钱沐弘办差的路上,试图见上钱大人一面。
只是不知钱沐弘是否是刻意要回避她,每日都换着不同的路线走,陆容整日早出晚归,五日下来,竟是连钱沐弘的马车轮子都不曾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