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无法,只得私下里去求了钱夫人。
她这几日忧心忡忡,人比起两年前初到钱府时还要憔悴,钱夫人与她朝夕相伴了两年又膝下无子,心底早就将她当成了半个女儿看待,见状也只能默叹一声,将陆容偷偷地放进了钱沐弘的书房。
陆容这才得到了一个和钱沐弘当面解释的机会。
钱沐弘那日在城门前给她的感觉太过奇怪,可真要问起哪里奇怪,陆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心里揣着个结,话说出口也是半真半假,只道吴大人先前通过几个可疑之人利用一根发簪试图栽赃于她,那可疑之人又与韩仰捉拿的流寇有些关系,他们为了查明真相,这才给吴大人下了些泻药,将他绊在安岭都尉府内,好给予他们足够的去凤来镇查证的时间。
钱沐弘沉默不语,他坐在书桌之后,耐着性子听陆容讲完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才站起身来。
陆容含着满眼的期待看着钱沐弘朝她走来,谁曾想他竟是直接忽略过陆容,推门喊来了管家带她出去。
“钱大人!”陆容眼眶半红,耍赖犯浑一般地扬袖拂过书桌,将钱沐弘摆在桌上的东西尽数推到了地上。
“您是怎么了?韩仰的为人您该知道的呀!”
“陆容!”钱沐弘呵斥,“注意你的身份!”
吵闹间管家已经到了门口,躬身对着陆容行了个礼,见她站在门前不肯离去,还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陆小姐,您还是别闹了,同老奴出去吧。”
房门渐合,照进门内的明朗日光随着渐渐缩小的缝隙愈加狭小,钱沐弘的半张脸逐渐没入阴暗,意味不明的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入了陆容的耳中。
他道:“陆容,韩仰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是知道的。”
啪——
门板合上,陆容当场愣在原地。
眼前不断闪过钱沐弘关门前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决绝,还有些难以严明的惋惜与仿佛遭遇背叛后的痛楚——
陆容不明其中缘由,默然而立半晌,终于还是跟在管家身后,提步出了钱府。
垂落的发丝遮挡住了陆容大半的面容,她双唇紧抿,看上去神色凄凄,颇为失魂落魄。
有风吹过,宽大的衣袖随风而起又转瞬落下,陆容面色无常地叠了叠袖子,衣袖遮掩下的右手紧紧握住了那块刚刚从钱沐弘书桌上顺手偷出来的出城令牌。
韩仰有个长他五岁的胞生哥哥,名叫韩逸,在朝中承右都御史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