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冷翡不想看李半月,与她擦肩而过,拉开了门。
晚秋时分燕京时常下雨夹雪,这和气候变暖的假设不符,不过近十几年来天气确实不怎么稳定。
她想去开车,可没走到车前被李半月追上。
李半月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儿?”
“静一静。”她盯着自己说话时从唇畔冒出的白色雾气,目送那团薄雾消失。
“明天再说吧。”李半月轻声说,“下雪了,冒雪出门会有危险的。”
“最起码今晚我不想看见你们两个。”她原本是背对着李半月,不想转过身,后来听李半月又开始咳,到底没狠下心,只好走上前去,“你回去吧。”
李半月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一种既定的模样,温柔,不卑不亢,永远不会动怒,实则脾气很差,很容易动气,又难以抑制自己那波动极大的情绪。
她每次被激怒或生气时都会咯血,最严重的时候还会昏迷休克。只不过知道不能有情感起伏是一件事,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陈冷翡有时会为自己的冷酷而心惊,在这种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被那么对待是应该的,因为她是一块很难被捂化的坚冰。
她看见李半月弯下腰,不停的咳嗽,血像落雨般打在积雪上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和解般的释然——倒也没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