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吟落下最后一笔,轻捻起画边,端详片刻,才漫不经心地看向穴口,戴着无嘴面具的严良才不客气地押着妖艳女人,手腕一用力,晚儿的膝盖砸在地上。
“你何时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了。”秋吟打量狼狈的晚儿,“又不是过年,行如此大礼,我怪不好意思的,听着膝盖都疼。”
客套几句,晚儿扯了扯嘴角,当真似的就要起来,秋吟扫她一眼,笑淡了些:“我让你起了么。”
严良才都没来得及用力,晚儿就被一眼震地重新跪下,紧咬的牙关渗出血迹。
严良才替她“嘶”一声:“我跟您学的。”
秋吟发现画中一处未着好色,有些不满意,再次执笔细细描摹:“无嘴应和你说了,胀鬼已加入了南境和谐大家庭,你怎么想的,左护法。”
晚儿垂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好啊,拖出去杀了吧。”秋吟轻描淡写,“良子,辛苦你去趟天痕路,砍下沈静竹一条狗腿,和她一起扔进坑里焚了,也好解左护法穷极一生不可追的相思病,在阎王账上成双对,算你当初提点过我的一份小小心意。”
她又一顿,提醒道:“记得换个穴口,出山那条道都被尸体堆满了,不御剑从那过跟洗澡似的,熏得我夜里睡不着觉。”
严良才揪起晚儿就走,晚儿却不愿走了,她猛地挣动,花袖搅向秋吟的脖子,被倏忽间出现在空中的万魔撕碎,晚儿跌落在地:“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条腿不满意,那一半身子?”秋吟苦恼,“还不行,你总得给我留一半用吧?”
晚儿一生追随的主、仰望而不可及的人,到秋吟口中成了一具可拆卸的玩物,她女鬼似的瞪着秋吟,恨不得拉她同归于尽。
严良才眼观鼻鼻观心,这眼神他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