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河年心大,哪里会去计算这些,他正有些不耐地要进屋子里去,就被周桂芳一把拉住了,女人压着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大哥他们弄的那厂子,是不是要关门了这才……”

桑河年这几天见惯了周桂芳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一听她这无中生有的话,男人就更加地不耐了:“能不能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整天的你咋就这么能瞎琢磨呢!赶快回屋里去,怀着孩子呢,可别着凉了。”

十月的天,褪去了夏天的热意,秋风阵阵的,确实是有些冷了。

周桂芳被桑河年推着进了屋子里,两人都没注意到,在走廊的尽头的一片黑黢黢里,有间屋子的门开了条缝。

坐在床上的女人静静地听着由远及近的说话声,黑暗遮掩住了她憔悴的脸色,叫人只能捕捉到她原本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睛里,在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提到“孩子”两个字时,才格外地有了一丝情绪。

“红樱……”

外头此时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李红樱这才急急地将眼里的恨意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她不能对任何人表露出来自己的恨!就算是在这几天事事伺候着她担心她的桑海年也不行!

端着药回屋子里来的桑海年一开门,就看见了坐起来的女人,他连忙过去:“咋坐起来了?快躺下去,躺着……”

见着李红樱没吭声,桑海年又急着放下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