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急得团团转,李红樱这才轻声开了口,这些天她都没怎么说过话,每天的流泪和竭斯底里叫她的声音都嘶哑了:“就是躺久了,骨头都要软了,这才想坐一会儿。”
这是这半个月以来,李红樱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桑海年听了只觉得她这掉了孩子后的阴郁应该总算是破除掉了,顿时有些激动:“好好,你觉得怎样舒服就怎么样来。”说着,他又把自己的枕头往女人身后垫了垫。
李红樱享受着男人因为愧疚而对她的殷勤,但在面上却没表露出来,仍旧是一副郁郁的模样。
李红樱的目光很快又落在破旧的小桌子上的那碗药上面,她皱了皱眉:“那药不是吃了几天就可以了吗?怎么还要吃……”
之前为了让那个她保不住了的孩子完完全全地从身体里流出来,她被卫生所的大夫告知要吃四五天的打胎药,她按时按量吃了后,除了桑老太隔两天煲的瘦肉汤会让桑海年给她盛一碗,其他的药啊汤啊她是再没见到过的。
“别怕别怕,这是妈特意去庙里求了方子,说这个药让小产后的女人恢复过来有很大的效果。”
桑海年连忙又去端药过来,他坐在床边,看着李红樱皱着眉把药喝了下去,他嘿嘿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块红糖来:“吃块糖,甜个嘴。”
桑海年这样贴心的举动,总算是让李红樱把眉心舒展了些许,含着糖女人本来是又要倒头睡下去的。
但想到什么,她又支起身子把声音都放软了三分:“……海年,你不会怪我吧?”
本来要去收拾药碗的桑海年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怪你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