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儒雅里头透着一股韧劲和狠劲,身上有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质。
沈大人良久不语,只是捻着胡子细细打量起裴衿。
沈大在官场多年,早就修炼的喜怒不动于色,裴老爷不敢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又无法判断沈大人的态度,斟酌地开口问道:“沈大人,是犬子吗?”
沈大人微微点了点头,忽略了裴老爷,转而询问看起来乖巧的裴衿道:“小友,先前是在那个书院读的书。”
裴衿还未开口,裴老爷就迫不及待的替她回答了“犬子先前是在锦州的月见书院,算来那个时候沈公子还在那儿任教呢。”
月见书院是锦州的一所官学,主要的生源是当地官员贵绅家中适龄的男子。学习琴棋书画,四书五经,诗文歌赋的地方。
沈大人又开口问道:“小友,当年在月见书院读书时,可知教授你算学和棋道的先生名讳。”
算学就是古代的数学,少有先生会教这门学科,裴衿对那位先生还是有印象的,虽然没见过几面。
裴老爷对于她得事情知之甚少,连她得名字都能忘,这个问题自是回答不出来了。
裴衿开口说道:“记得,程连声程先生。”
此话一出,裴老爷的眼神飘忽,身体发软。又想要说些什么补救一下,说出口却变成了“怎么会是姓程的呢?”
沈大人反而笑逐颜开,又接着抛出一个问题“你与那位程先生的关系如何?”
裴衿如实回答道“尚可,师徒之情。”
“好,好,好”沈大人连续说了三个好,又站起身来,拍了拍裴衿的肩膀“月见裴郎,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大人看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的裴氏父子,一度怀疑自己进错了门,恐会找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