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苗子,自然是先想办法拐到钦天监再说。更何况裴衿明确表示过,她非常想跟他研习星象,勘测天理。

天下知音何处觅,有道是月见裴郎。

沈晔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写出来的这句诗?他爹沈大人前前后后将她打量了遍。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他既然将你放到知音的位置,想必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她的过人之处,呃……,暂时想不起来。

并非裴衿妄自菲薄。

知音,多好的词。这个词的来历据说是一人善于抚琴,一人善于听琴,听琴人能听出抚琴人所思所想,而后二人互为知音,传为佳话。

照着这个层面去理解她和沈晔的关系,沈晔明显是那个抚琴的。所以,她应当是那个听琴的。

琴音,她没听到。啪嗒,啪嗒,棋子落棋盘的声音倒是有。

这盘棋已经下了两个时辰了,棋盘之上,黑白两色的棋子正在相互绞杀。两两相互胶着,战况激烈,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生谁死。

最终白子棋差一招,满盘皆输。执白棋的一方投子,宣告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结束。

“黑棋五十子,白棋四十子,这一局兄长胜。”夏侯煦替二人算子。

裴衿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投子认输了。

“先生,我又输了。”裴衿跟两人混熟了,说话越发没了顾忌“这几日除去昨日有过一次和棋之外,都是输。先生下次对弈之前让学生两子可好。”

神情恹恹,全然一副对弈落败后伤心的模样。

夏侯煦全程观看二人之间博弈厮杀,其中的门道也看得出一二,二人棋品极好,落棋无悔。

在棋盘上,沈晔十二岁就难找对手,唯恐有人因身份在对弈时放水,常常乔装出门寻找对手,无一例外都败在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