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衿对于夏侯煦的提问不解:“人人都有家人,我亦不例外。为何惊奇。”

见裴衿抱好随身的包裹,就等他一声令跳下车逃走。

“下去吧,替我向你家人问好。”

裴衿得了他的命令,连忙背上包裹跳下去。

家人,指双亲,兄弟姊妹,还有结发妻子。

双亲,不受宠的庶子。按照裴衿的心性,估计是做不出讨好谄媚的事情。

兄弟姊妹,死者之一是跟她有血缘的姊妹,未见她悲愤。黄二是她兄长的仆人,未见她留情,反倒削去了人家的头发,将人活活吓晕。

难不成这小孩儿有家室,扮男宠时,骗过了常年混迹于风月场的林栋,有时候也骗过了他,那时她的举止也变得有些女气,难不成是有参考。

算算也是,十七岁,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身边有女人也算正常。

他见裴衿背着包裹,下了车直奔一家米店。看着手中的米袋嘴角轻扬,又见马车未走,立马抿紧了双唇。

板平着一张脸。

夏侯煦记得裴衿拔出剑前,听那人说道,她活该与哑巴仆妇在西偏院挨饿受冻。

哑巴仆妇怕是她的软肋。

难不成她的家室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哑巴。此时去米店,是为家中买米。君子远庖厨,太学院出来的,自然将此句奉为圭臬。

夏侯煦不知为何心中闷闷的,那样一个满身书香气,才智出众,温和守礼的裴衿,居然会为一个哑巴夫人发怒到对人拔剑相向,或许还会为她画眉,簪花。

也会给她烤兔子吗?给她洗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