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衿手指摩挲着,夏侯煦价值不菲的衣衫,手之所及,绵软柔和,上面的花纹不是绣的,是耗费无数人力织出来的。头上的玉石束冠衬得他容颜昳丽。

面对这样的人,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他听得懂自己是因为碎银几两才到听风轩下的棋。

“你还不说吗?”夏侯煦问道,“不说的话,我就这样将你抱回我的府邸。你知道的,我的名声在京城坏透了。经这么一遭,你身上就有了污点。”

裴衿没想到夏侯煦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威胁”她,着实令她哭笑不得,“哪有你这般威胁人的,我若是一个寡廉鲜耻之人,定然是要利用九皇子名声的,好的坏的酸的臭的,来者不拒。”

“如此这般,你还不如将我投进牢狱,受过九九八十一道刑罚,那样来最是痛快,何必要搭上自己。”

“月见裴郎,你还真是不坦率。”夏侯煦将裴衿放下,他做不到夏侯熹那样狠辣决绝,更做不到太子兄长温和仁善。

“刚才夏侯熹将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对于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肯泄露半分。我若不是与你相处过二十几日,辨识你的声音。也不能将京城声名鹊起的棋魁复生与罗市街五品官员家的庶子联系起来。”

“寻找沈晔,查办浮山铁矿案,若非我主动,你或许永远都不会关心我是沈家的沈晗还是皇帝的儿子。”

“月见裴郎之名对你来说,你也不甚在意。当日若不是我主动提出让你与兄长二人对弈,你怕是一路上都不会与我二人产生交际。”

“那我换一个问题。”

裴衿吃软不吃硬,将她逼急了,会记仇的。改日翻出旧帐,想她的心智和才能,可有他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