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不太会用发带,长长的一条,没有弹性,头发又太长,不太好弄,通常都是婆婆帮她弄的。

夏侯煦不错眼珠盯着裴衿,他见过裴衿仪态不整的样子,不管是在洛城时,穿着一袭红衣从水中狼狈的走出,还是晨间苏醒时,双眼迷蒙,发丝紊乱。

裴衿睡眼惺忪着,懵懂着。裴衿早慧又经历坎坷,眼神里的天真懵懂早就磨光了。

他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去扑捉裴衿残存的天真。

裴衿动作太急,一缕青丝从指间露出,从额间垂至耳边。青楼楚馆中人为显其风情妩媚,鬓边多留须发,他原是不懂的,现在却懂了。

裴衿发觉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跑出来,伸手拢了拢那缕头发,藏在了发间。露出了光洁平滑的脸,一抬头就对上了夏侯煦那双看什么都多情的桃花眼。

对视了一眼。

裴衿不会往别处去想,狐疑问道:“还是歪的吗?”

伸手就要再次整理头发。

“我来给你弄吧。”,说出的话听起来就不是多情了,语气之中尽是无奈。

夏侯煦喜欢摸裴的头,是因为裴衿的发丝细软,摸起来手感舒适。可若顺着发丝摸就觉得有些粗糙,攥成发髻,梳成马尾就有些难了。

夏侯煦动作柔和,不一会就将头发梳好了,故意在裴衿的鬓边留了一缕青丝。

“你的头发很差,又细又多,摸着还糙。平日里多吃些黑芝麻,黑豆滋养一番。”夏侯煦不客气的评价道。

“哦。”裴衿没有反驳夏侯煦,低声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