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叫我崔思礼。”崔颂顶着气着成包子的脸纠正说道,“崔颂崔思礼。”
他最烦旁人叫他小侯爷,他上面还有兄长,爵位还轮不到他来继承,他整日吟诗作赋,抚琴作画,在沈晔这边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与裴衿不同,他还未到弱冠之年,便已取字。他半月前生辰,宁王表哥带着宫中姑妈崔贵妃的礼物给他,他不慎打翻了礼单中的琉璃灯失了礼,气的父亲当场给他取了这个字,并在祠堂罚跪了两日。
正在崔颂与沈晔说笑时,平阳侯府里来人了。
来人神情悲戚,颤巍巍说道:“公子,侯爷薨了。”
“薨了。”
崔颂瞬间呆愣在当场,夏日骄阳似火,他却如堕冰窟。眼前一黑,跌倒在沈晔的怀里,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
“怎么会薨了。”
“公子,按礼你该回去给侯爷戴孝。”
“按礼,我……需要……回去。”崔颂断断续续的说道,身体却动弹不得。
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沈晔托着崔颂,见他这个样子怕是难以接受亲父离世的消息,上一刻见他笑眯眯的跟说着话,下一刻就变得失魂落魄。立即大声吩咐道:“备车。”
暑气蒸腾,空气湿热,总想要将人热的扒掉一层皮,黏腻的汗液贴到身上总觉得不舒服,乱糟糟的头发紧紧的粘在到后背上。
床榻下,散乱的衣物上的春宫图被扔的左一张右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