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与女子之间,何来两情相悦!你一巫女又怎配与她同眠1
“女子又如何?”
胡雪全然不惧,冷冷地对道:“陛下博学多才,应知昔日卫公嬖弥子瑕,同车共食;魏王幸龙阳君,诛美表意;今大夏之高祖,亦有宦宠孙孺。难道同性之好,只允于男风?”
“荒谬!荒谬至极1晏珩恚然拂袖转身,宽大锦袖下,他的指骨握得“咯咯”作响。好在他几乎不可控时脱口而出的两句话,音量恰到好处的遮掩了过去。
“为何荒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换个性别就荒谬了?”胡雪冷笑着起身,全然不顾面前之人是能三言两语定她生死的君王。
她一步一步逼近那道并不伟岸却端庄到无法忽视的身影,残忍地剥开晏珩藏起许多年,至今未找到良药治愈的伤疤。然后狠狠地揭掉那道疤,在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口上,撒下一把雪粒般细碎的精盐。
第2章 废后(二)
“是,我是巫女,与您比起来,身份确实卑贱。但我喜欢皇后娘娘,我喜欢婉儿,我敢承认。”胡雪明目张胆地宣告着她对大夏皇后的感情,她对他妻子的爱。
陆婉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他当初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入建章宫的太子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可他不能爱她,他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晏珩复转过身,眸色复杂地望着身躯单薄而声色坚韧的女子。
“我爱陆婉,我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求与她能有朝夕之欢,我能给她陛下给不了的爱与陪伴。”
但面前这个阶下囚,却能毫不顾忌的说出这样……这样大逆不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