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知道了吗?”晏清不解,望向不肯起身的晏珩,“怎么,还眼巴巴的跑来再问一遍?”
“回父皇,因为儿臣觉得,袁大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晏珩诚恳道,“不说他的削藩策,就是安民实边的论述,起远见卓识,就非常人所能及。”
“而且……就算父皇处死袁大人,吴王也绝不会退兵,不是么?”
晏清淡然一笑,道:“珩儿,你说的不错。无论晏冶他打着什么样的旗号,都掩盖不了他造反的事实。就算朕处死袁晓,他也不会退兵。因为退兵会死,失败也会死。与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晏清目光清明:“朕忍他很久了,也有和他一决高下的信心。朝廷不仅兵多将广,而且朕使如挥臂。晏冶和他的几个堂兄弟,各怀鬼胎,根本不会真正出力。”
“此战,朕必胜。”
“父皇……”晏珩有些讶异,原来父皇已经恨吴王到了这个地步。
“你回去吧,此事不必再说。袁晓活不了几日了,他应当为他的坚持的,付出代价。何况史书,自会有他一席之地。他想青史留名,朕让他求仁得仁。”
“是,儿臣……”晏珩缓缓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晏珩恍惚的回到金麟殿,站在温暖如春的殿内,却感觉如坠冰窟。晏清在她印象中一向是温厚仁和的,可他一旦做出决定,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已经试着去改变袁晓的命运,结果如她所料。在帝王的权威面前,一切都是妄言。当初陆婉不肯向她低头服软,为那三百名宫人求情,应当是早就知道了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