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她当真来求了又怎么样?怒火会让人失去理智,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那时的她会答应吗?不会吧……
比起傲然的陆婉,她更亲近懂事的曹娥。曹娥会为她提灯守夜,会为她烹茶煮酒。无论何时,曹娥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温柔如水,媚眼如丝。她乖巧顺从,体贴的恰到好处。
晏珩面色苍白地站在窗前,望着又开始飘落的絮雪,忍不住咳了阵。
晏月放下了手中的南海明珠,望着维持着端庄坐姿的陆婉微笑道:“太子殿下染了风寒数日,你也该去看看了。”
“咱们大夏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你如今虽不能住在宫里,可也要多往宫里去,不能与太子过于生疏。”
“万一有什么狐媚子见缝插针,先一步骗了太子殿下的真心,你日后可有的忙。”
陆婉淡淡道:“母亲,女儿从未期冀过一国之君能情有独钟。晏珩与江夫人需要母亲的助力一日,就会对长公主府客气礼貌一日。”
“话虽如此,可是,天下终究会是晏珩的。”晏月微微一笑,眼下的细纹再也掩饰不住,“你以为晏珩为什么能当储君?凭我那点手段,是远远不够的。江若柔那点的枕边风,也不上算。真正能决定晏琮和晏珩命运的,是陛下。”
“谁命如草芥,谁君临天下,都是天说了算。天不会说话,自然就是天子说了算。”
晏月一字一句道:“好孩子,母亲吃了吃了那么多药,受了那么多苦,好容易在徐娘半老的年龄里得了你,你就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