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虽易养活,可打理照料好这么一大片,光除草除虫就是不小的工程。

晏遂安没话找着话,故作吃惊地问:“这些都是你种的?”

施慕程只低低地“嗯”一声,不欲多谈。

晏遂安识相闭嘴,咽下后续话题,看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这座房子购于施慕程留学前,在他双亲没出事故时,一家人一年里都有半年以上都住在这边。院墙上的蔷薇和后院里的郁金香想必都出自他热爱生活的妈妈之手。

后院连着一楼厨房,施慕程从门口的踏脚地毯下翻出钥匙,开门,然后又将钥匙丢回原处。

进门按亮灯,室内是大片白色和浅原木色的简洁北欧装修风格,厨房各类餐具锅碗干净整齐。与其说干净,倒不如说是完全没有使用痕迹更贴切,因为它们无一例外落着一层灰,昭示着主人不开火做饭的生活习惯。

施慕程径自越过中岛,拉开双开门冰箱,问晏遂安:“喝点什么?”

啤酒、果酒、香槟、鸡尾酒,满冰箱各式各样的酒。除了酒再看不到其他食物。

这样的施慕程让晏遂安意外到有些失语:“呃”

“抱歉,忘了你还在过敏。”施慕程在一冰箱酒里玩起大家来找茬,终于吃力地翻出仅存的一瓶巴黎水递给他,“喝这个。”

穿过厨房,看到一个很大却很挤的客厅,大是因为面积确实很大,挤是因为————几个大画架占去三分之一的客厅空间,颜料管、调色盘、画笔散落一地,墙角靠着几副东倒西歪的油画成品;另外,还有沙发、边柜、吧台、以及所有能摆放的地方,都丢满了不知是干净还是不干净的衣裤,茶几上堆着不少咖啡罐和啤酒瓶,各种色彩艳丽的零食包装袋,没吃完的外卖披萨纸盒、炸鸡、番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