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阿爸报不了仇,我把族中孩儿推到豺狼怀里,我是罪人!”
菲勒形似疯癫,把那颗人头几近砸成烂泥,这才喘着粗气慢慢平静下来。扔下手中物件,一脚踩过那滩秽物,摇摇晃晃地走回去瘫坐在垂泣的族人身边。
众人沉默稍许,已是信了大半,有人却还是将信将疑:“口说无凭,你们伊坦族都已经投靠南人王爷,谁知道是不是在给石察兰族泼脏水?”
开口的是伦哈尔族的长老,草原人慕强,他向来亲近石察兰族,一直对自家萨吉娜可汗当年没有同意和雄主呼兰特联姻,选了莽直的图伦可汗而耿耿于怀。
一个神情阴郁的青年开口了:“大长老,我们给菲勒族长作证你也不信吗?”
众人默然,扎固手底下亲近的‘义子’几乎都在这里,还有一个被虐待伤成这样的蒙纳尔,再回想这二十多年来石察兰族的行事作派,扎固的行踪轨迹,一桩桩疑点牵连明晰,构筑成骇人听闻的事实。
乌坦阴郁晦暗的目光扫过众人,好些人都避开他的目光。
“塔勒,你看看他们,你昨晚还担心有人骂我们兄弟白眼狼,说石察兰族好歹养大了我们,竟还背叛草原引外人入室……有什么好怕的,以前在扎固那里,石察兰的人瞧不起我们,现在的处境又能坏到哪儿去?
“看啊兄弟,这些人里有好几个心脏的早都知道这件事呢……鞭子没打到自己身上,不觉得疼啊。”
“大长老,”乌坦勾着嘴角,不怀好意道,“您总是自居为伦哈尔族部落长老,对自家可汗忠心耿耿,那你知不知道,萨吉娜可汗上位前,你儿子还牵过线,想把不受前可汗看重的小王子介绍给扎固,只不过扎固胆子小,不敢动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