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掐了小半块馅料满满热气腾腾的羊肉包喂到萧佑銮嘴边,淮南王抬眼,见众人偏过头,眼观鼻鼻观口老老实实吃东西,便笑着启唇吃下了。
摇摇头推拒掉小王妃兴致勃勃地投喂,她替妻子把颊边的发绾到耳后,叮嘱道:“这些小食尝尝就好,可别吃太多撑着了,一会儿还有菜肴要上。”
随即转向堂下将士,这名穿着布衣常服的兵将低头,开口回禀道:“殿下,西边王军围了荆南首府,西境各处已派官员接手抚民……叛军派人向南朝送出了降书,言愿卸甲缚手,归顺朝廷。
冬芜元帅近日收到了南边传来的诏书,言朝廷受了叛军降表,加封慈公将军严迥为武宁将军,令其镇守荆南,命王军退兵。大元帅派人回请王令示下:此役,还打么?”
“叛军起义,西境乱政,如今一纸降表,摇身一变就成了驻守一方的朝廷命官,当真讽刺,怪道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言毕,淮南王目光冰冷、怒极反笑道:“我本来留了萧世宁一条命,没想到他不藏头露尾地躲着,还敢到我跟前招摇作死。
还有叛军,孤给他们活路,围而不攻,只等纳降,竟还敢做些小动作,私联南朝,真当孤是泥人性子好拿捏了!”
一旁的王妃将手送到她手心里,十指交握软语劝慰她道:“你自来步步筹谋,声名经营极好,他们自然以为声名大义就是你的软肋。君子欺之以方,犯不着为这些小人置气嘛!”
萧佑銮手紧了紧,按下心头怒火,扭头对堂下兵将道:“你传我王令,昭告天下。孤给严迥三日,若不束手开城,便下令强攻,届时违抗者皆杀,我淮南拒不纳降。
就算他率众出城降了,即便顶着南朝官员的名头,先前犯下的罪责也要一一交有司拿问,不可徇私枉法。”
“西境先前乱政暴法,犯下累累血债,现在朝廷恕其谋逆大罪,孤镇国摄政,给叛军活路,便也不予追究。但披上官皮就还是大周臣子,一码归一码,杀官害民、祸害良善……阖该依律处置,别妄想逃脱罪责,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