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轻倏地轻声道:“也不知这一夜过去,紫苏有没有找到秋眠花……”
聂阳钧适才便对这事有些疑问,此时听她又提起紫苏此人,不禁问道:“就算那紫苏确已改邪归正,没有谎言欺骗你们,但秋眠花得知她的意图,能不杀了她?”
方灵轻道:“不会。”
聂阳钧道:“什么不会?”
方灵轻道:“我赌秋眠花不会杀她。”
尽管秋眠花自认无情无义之人,对待下属只讲利益,不讲感情。可是方灵轻身为局外人,旁观者清,反而瞧出她的矛盾,至少她对她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亲信——尤其是紫苏——都是付出了几分真心的。
岂料她这话刚刚落下,门外院子里似响起一阵脚步,三人当即住口不言,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危门弟子正忙忙向危兰跑来。
方灵轻见对方神色慌张,不由得蹙了蹙眉,苦笑道:“我才说完这话,可别告诉我,我竟然猜错了。”
危兰听见了她的低声自语,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会,若是秋眠花真害了紫苏姑娘,也不可能让危益知道。”然而危益脸色有异,显然的确发生了意外,危兰先递给了一杯水给他,温声道:“你跑得有些太急了,歇口气,再说出了什么事。”
危益点点头,仰头猛灌了一大口水,平顺了呼吸,方道:“我赶到了宿松县城中的许记茶楼之时,虽然看见了紫苏姑娘,但是……但是还有别人也在。”
危兰道:“别人?”
危益瞧了瞧一旁聂阳钧,见门主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便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讲了出来,末了道:“之后顾长老便和他们上了二楼,我不知道他们得谈多久的话,也不知道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最好,干脆先回来向门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