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它才知道,圆满是很难的。
它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兴许最令人意难平的不是恶未报,而是善良与无辜总是没有得到救赎。
曾有玩家因为某个世界里的人的结局而意难平,利用漏洞折返回去,救了那个人,却导致了更多的死亡。
有玩家和某个世界里的人建立了深浓的情谊,完成任务后想尽办法不离开,最后被原本世界强制驱逐。本是完成了任务,却死在了出口。
也有玩家甘愿留在系统,只为了等到一场重逢。
……
有着各种各样的情况,归根到底——
有人的地方,就有羁绊。
她们的房卡被系统放在了前台,各自取了带着自己名字的信封,再一次乘上了那间宽阔的电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梯停了又停,又空了下来。
半夜很少会有人,电梯在13楼停了很久,又忽地往上走去。
停在24楼,迟域抬腿迈进去,摁亮了9楼。
餐厅只会在固定时间为玩家提供饭,像迟域这样爱半夜过来的,是摸不到饭的。
不过迟域也不是来找系统的饭,他轻车熟路的左拐右拐,进了一间厨房。
程故渊醒的时候,天色将亮未亮。窗帘依旧是拉着半面,混沌的深蓝色投射进来,他半睁着眼睛,看着床侧的人影。
半晌,他哑着嗓音开口:“迟域。”
“嗯,”迟域的声音自床侧而来,过了几秒,他打开了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