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故渊极轻地眨了下眼,视线落在眼前的窗帘上。
又是零碎的画面纷杂而来——
床有些硬,他半睁着眼,眉头轻蹙,难耐地偏了下头,又被某人追着掰正了吻在唇间。
潮热的眼中映着一个人影,他看着那人,又仰头吻了上去。
……
他曲起的长腿倏地绷直,又被那人反手摁住,紧贴床面。
那人落在他眉眼与唇间的吻珍重又轻柔,在别的地方却不做人事。
短暂分离间,他喘着气,模糊的视线落在那人身后。
半开的窗户有风透进来,卷着一截窗帘来回动,他顺着看见外面深蓝的天色,还未等有什么意识又被那人磨的仰起头,喉结被人轻咬着。
那人顺着咬在他耳侧,声音低而蛊惑,边推进边问他:“还能走神?”
……
而今眼前看到的,与碎片般的记忆里深蓝色的天一模一样。
有一句话忽然回响在他脑海里——“你房间的床,摆放为什么这么奇怪?”
分不清是前些天他问的,还是在很久以前,他丢掉的那段记忆里的话。
只是这次又依稀听到一个不同的回答:“你说这里睁开眼睛时觉得太闷了,所以我这样摆,窗帘半开着,你一睁眼就能看到外面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些碎片的记忆,以及那些一瞬间闪过的熟悉感,其实稍纵即逝。就像是他会在某个时刻本能想起,却又因为大脑的保护机制强制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