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怕他生气,她没见过阳绪发火,一次都没有。在苏阮福印象里,阳绪是个不善表达、面冷心热的人,体贴温柔、家境优渥,她总在对方的光环下自卑,百依百顺跟在他屁股后面,生怕做的不好会让他失望。

阳绪不说情话,也不表达他需要什么。没有表露情绪没有倾诉心事,同样也不过问苏阮福的内心,很多次她想问阳绪,为什么那天答应交往,她有什么魅力?

苏阮福是不敢问的。

眼前的人已经充斥她的内心,装不下其他。

“嗯。”

他简短的音节结束苏阮福冗长的心事。

他和苏阮福三观割裂,聊天本就聊不深。

阳绪又说:“差不多了吗?我有些事需要尽快处理。”

她愣住了。这个问句差不多就是结束语的意思。

“啊……嗯。”苏阮福低低地点点头,逃避对方的目光。她还想再吃一会儿,“嗯。饱了。”

“走吧。”平时阳绪会体贴她多吃会儿,这次忽视苏阮福眼中的不舍,站起身要离开。

苏阮福看他着急,不敢耽误,手忙脚乱收拾凌乱的手提包。越忙越乱,手一滑,口红吧嗒滚落在地。她脸都红了。

“不急。我不是去赶飞机。”阳绪弯下腰替她捡起来,递到面红耳赤的苏阮福手里,安抚着打趣说,“没看你怎么涂口红,摔得倒挺干脆。”

苏阮福放松些,拉好包包,不好意思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