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即将到来的柳绪夫人案件申诉,这本应该是整个阳家为了共同利益一致对外,但保守派或许在愤怒中会为了报复阳定岩,决定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也说不准。

她阳玲舟觉得阳定岩联手那个姓万的杀万芙儿,是借机建立友好往来,给权力上一层保险。

杀一个小姑娘不是真正的往来,核心在于阳家会因此得罪万先生的敌对派,成为所谓盟友关系,而且这个纽带只由阳定岩一人维系。

这就是阳玲舟一直都在愁苦的地方:阳定岩要搞一言堂。

如果给阳定岩成功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一家,当年阳玲舟父亲精明能干,深得阳定岩父亲器重。当年的竞争压力给阳定岩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如果阳玲舟父亲心脏没有疾病不用天天卧床,现在哪有阳定岩坐正中央的位置?

阳玲舟坐在病房里看着平缓呼吸进入睡眠的父亲,月光洒在她低垂的头颅上,世界就是一汪无边无际的海洋,海天一线、一片茫然,没有人给她依靠,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她机关算尽到处寻找傍身之处,她将仁义道德全部抛弃,只想守住自己的至亲。

可是妈妈还是提前去了天堂。

她答应妈妈好好照顾爸爸,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实现。

阳玲舟根本想不出解决眼前处境的办法,钻进牛角尖转化为一个目标:不能让阳定岩一言堂。

不能让他杀了万芙儿讨好万父。

只要万芙儿没死,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只要万芙儿没死,阳定岩就失败了,他没办法自作主张伤害我爸爸!

阳玲舟给自己找了个根本不存在的解决办法,欣喜若狂自以为解开了这道难题。